灵堂的人换成了崔老爷和王小饱。
崔家小妹跪了许久,站起来的时候身体一个不稳,歪了一下。
姜犀鱼适时伸手扶了一下,手指托住她的后背——
她顿住了。
崔家小妹站直后,道了声谢,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姜犀鱼却低头盯着自己的指尖,神情若有所思。
她和薛宝冬碰了头。
“有没有什么异常?”她问。
薛宝冬摇摇头,一脸老实,“我一直守在院子里,没人出去。”
姜犀鱼梗了下,瞪大眼睛,“也没查查线索?比如说院子里有没有埋什么东西?厨房里面有什么?茅房、后花园这些?就干在院子里站着?”
薛宝冬讪讪地笑了笑,缩了缩脖子,“还可以这样啊……”
姜犀鱼:“……”
她深吸了口气,伸手拍他的脑袋,“你属驴的吗?抽一鞭子走一步,不抽不走!”
薛宝冬委屈地摸着脑袋,敢怒不敢言。
姜犀鱼想到什么,打个巴掌又给个甜枣,一把把人搂到怀里,压低了声音。
“教给你个任务,相信你一定能完成得很好。”
她哥俩好地拍拍薛宝冬的肩膀,语气笃定,“信我,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胜任这个任务了。”
薛宝冬一脸狐疑,眼皮跳了跳,“真的?我都能胜任?”
“当然了。”
……
一声极轻的木头摩擦声。
木门泄出一点光亮,转瞬又归于寂静。
漆黑的屋子,在薛宝冬眼里却如同白昼,他屏住气息,如同敏捷的猫儿一样,身体轻巧地滑入房内。
先是在床榻仔仔细细上翻找着,连被子里面都掀开看了。
除了些边角泛黄的四书五经外,什么也没有。
薛宝冬不死心,又去书桌前翻找,桌上堆满了诗书字画,要不就是写废了的稿纸。
一张张翻过去,都是些寻常的诗词歌赋,看不出什么名堂。
他抓了抓头发,心里开始发慌——要是找不到什么实质性有用的东西,出去后非得挨一顿揍。
找啊找啊……
崔老爷到底有什么秘密?
薛宝冬翻找的手顿住了。
他在花瓶里抠出一团揉皱的草纸,小心翼翼地打开后——
是一句诗,上面被画了大大的两个红叉。
看上去作者对其很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