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眉头皱成一团,说不出来哪里不对,这不就是一首诗?
不知道,先装起来再说。
好歹有个能交差的。
他又在房间四周地毯式搜索了一番,床底、柜子后面、字画背后,连墙角的砖都挨个按了一遍,生怕错过什么密室。
不过房间内,大多都只是些抄写的诗词什么的。
可以看得出,崔老爷是个爱诗书之人。
“庭前椿树老,阶下兰苗新……”
姜犀鱼眯起眼睛,重复了一遍这两句诗。
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会让一个父亲吃下亲生儿子的肉?
是懵然不知,还是恨海滔天?
关键就在于——这首诗到底是谁写的。
“你在崔老爷的书房,有没有对比过,这到底是不是他写下的笔迹?”她问。
薛宝冬一脸茫然,眼神里透着清晰的愚蠢,“我不知道啊,我不识字。”
姜犀鱼:“……”
算了,没必要跟一个贼计较这些。
她把稿纸叠好塞进衣袖里,拍了拍手,“走,去厨房准备些饭食,我们去拜访崔大少爷和崔大奶奶。”
厨房倒是干净得很。
灶台冷冰冰的,锅里只有几个冷掉的馒头,硬邦邦地挤在一起。
米缸是空的,掀开盖子,缸底只有一层薄薄的灰。
也不知道平常崔家人是靠什么吃饭的。
只是……这鼻尖总是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厨房里有血腥气倒是正常,只是这崔家也不像是能吃得起荤腥的条件。
这血腥气会来自于哪里?
莫非崔小少爷并非死于中毒?
不可能。
刚才幻境禁忌已经近乎是明示了。
他就是中毒致死。
姜犀鱼面不改色地将冷掉的馒头切成几瓣,匀成三份装进盘子里。
馒头切面灰秃秃的,在烛光下泛着寡淡的光。
走出厨房的时候,却迎面撞上了管家。
佝偻着后背,走路无声,像从墙根底下长出来的的一截枯木。
他鬼似的盯着他们两个,一言不发,眼珠浑浊,不知道站在那里看多久了。
姜犀鱼主动解释,“天黑了,我准备了些夜宵给夫人和少爷小姐送过去。”
管家终于出声了,声音嘶哑难听,像指甲划过砂纸。
“怎好劳烦客人准备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