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皱起眉头,艰难地在身上摸索了一番。
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没有钱。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那身衣裳早就被姜犀鱼扒下来拿到当铺卖了。
她都打听清楚了,那可是剑无宗的极品法袍,即便是战损残破版,也卖出了一万五千个灵币的高价呢。
至于那把会开花的木剑,黑市给压价压到了十五万灵币,姜犀鱼没卖。
开什么玩笑!
那把剑一看就绝非凡品,以木为身,染血生花。
起码也要三十万灵币才行。
尤其是这种剑一般都在九州剑榜上位列有名,小地方的黑市怕是没人敢收。
她把那把剑收回背包,准备到慈扬城再慢慢寻个好地方脱手。
少年艰难地撑着车板坐起来,抿了抿干裂的嘴唇。
“我现在没钱。”
他顿了下,又补充道,“不过我觉得自己从前应该家境还不错,你放我离开,我家里一定会给你很多报酬的。”
姜犀鱼闻言扑哧一声笑出来,歪头看着他。
“都说你是我童养夫了,吃我的喝我的,你哪来的钱?”
少年眉头皱起,声音冷了下来,“请你自重。”
他抿平唇线,一字一句道,“不要开这种荒谬的玩笑。”
姜犀鱼啊了一声,转过脸去,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空掠过的飞鸟和交错的树杈。
“你说。”她慢悠悠开口,“我要是去客栈,跟老板说‘虽然我没有来世的记忆,但是我敢肯定,下辈子我一定会是个大富翁,这次住客栈的钱就给我免了吧,下辈子十倍还你。”
她伸出手,折下一枝枯败垂落的柳条,在手里晃了晃,“你说,老板会同意吗?”
少年不说话了。
他沉默地盯着姜犀鱼,目光里带着审视和怀疑,心里暗自盘算: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她打伤了自己,现在又在这儿充好人?
这个念头只在脑中转了一瞬便滑过去了。
不可能。
面前这人看着不过八九岁,能有多大本事?
自己就算再落魄,也不至于被个小丫头打成这样。
他握住车沿,睫毛轻轻颤了颤,身体微微紧绷,低下头去,不知在想什么。
姜犀鱼像是看穿了他心里的想法,直接开口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