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在地上打滚,像一条在粪水里扭动翻滚的蛆,一边滚一边扯着嗓子嚎。
“救命啊!杀人了!快来人啊!有人要杀人了!”
姜犀鱼支着下巴,等他嚎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道,“再叫的大点声,你怕是不知道,关于你的通缉令,已经在白河湾贴满了,要是我现在告诉大家,你就是那个偷东西的可恶小贼,怕是当场就得一人一个剑窟窿,把你倒吊在树上,血尽而亡了。”
小贼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他含着眼泪,仰起那张肿成猪头的脸,委屈巴巴地哽咽道。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这一辈子……根本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姜犀鱼面无表情地死亡凝视,将刚找回来的佩剑“哐当”一声砸在桌上。
小贼瞥了眼那把剑,有些心虚地闭上了嘴。
好吧,是做过那么一点点。
但他仍试图为自己辩解,蚊子似的哼哼,“可……可我总罪不至死吧?”
姜犀鱼不紧不慢道,“根据《九州刑律》规定,盗窃财物二十万灵币以下,囚三年,苦役采矿抵偿;盗窃值五十万灵币以上,囚五至七年,发矿洞深处服役,不得减免;盗窃百万灵币以上,或情节尤重者,鞭刑一百,流放白荒境十五年,遇赦不赦,财务尽数追缴。”
“这第三条的鞭刑用的是特制的蛟龙骨,一鞭下去皮开肉绽,十鞭下去魂飞魄散,一百鞭……”
她残忍地笑了,“没等打到一半,人就活生生痛死了。”
“你觉得,自己是哪个量刑级别的?”
小贼只是个学了点三脚猫偷术的半吊子,观他面容稚嫩就知其年岁不大,早已被姜犀鱼吓得魂飞天外。
“我……我……”
他磕磕巴巴支吾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小腿肚子不停打着摆子。
姜犀鱼放下腿,悠闲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弯腰解开绑着他的麻绳。
“我这毒药乃是独门秘制,服下后脖颈会浮现一个墨青色烙印,这药嘛,不会让你立刻死,但是却会让你生不如死,你会慢慢地丧失生理功能,最开始是一些隐秘的、难以察觉的,后面是听觉、视觉,直到最后,彻底沦为一坨没有五感的肉球。”
她单膝跪在地上,挺和善地笑了笑,“不过这是慢性毒,只要定期服用我给你的解药就不会有事,可……我的解药不能白给,有一个条件。”
小贼瑟瑟发抖,看她如同在看什么邪恶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