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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把剑将近半人多高,裹着破旧的布条,背在身后,把姜犀鱼衬得像只功夫小鸡。
    “就送到这里吧。”
    风拂过脸侧,吹起几缕碎发,露出她此刻沉静到堪称冷硬的侧脸。
    豆芽菜大小的一个小人,站在那里,神情反倒比两个大人还平静,仿佛已经习惯了别离。
    往日里惯爱插科打诨的陈皮变得沉默寡言,躲在了后面,一句话都没说,倒是陆云青嘱咐了许多。
    她在包袱里装了很多疗伤的药草、防身的符箓和法宝,连腌制风干好的吃食都塞了好些。
    “我给你准备了十张传信符,每到一处大城,记得传信告诉我们一声,遇事不决也可传信来问,当涂山高路远,多加小心。”
    她顿了顿,语气沉下来,“藏锋守拙,活下去才能走得更远。”
    姜犀鱼点点头,应了声好。
    她从小三岁进托管,之后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一路住宿,寒暑假被父母送去厂子里打杂工,除了逢年过节基本见不上几面,后来毕业直接进了996大厂,整日加班忙得头脚倒悬,索性连这几面也免了。
    她早已习惯了一次又一次的旅程,对姜犀鱼来说,那不是痛苦被迫的分离,而是一场场亟待孤身面对的战役。
    战争撕碎和平,战争带来和平。
    她就挤在这无数场人生的苦战中,夹缝求生,苟延喘息。
    向死而生——这就是咸鱼的求生之道。
    那道背影个头小小的,背着沉重的剑,剑柄微微晃着,她一步步向前走,一次头都没有回。
    “你今天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望着那道愈来愈小的背影,陆云青问陈皮。
    陈皮扯了扯嘴角,低下头,故作潇洒般道,“人都走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跟我装什么。”
    陆云青目视前方,语气淡然,“刚才偷偷掉眼泪了吧?”
    陈皮一僵,梗着脖子反驳,“我没有!”
    “我都看见了。”
    “少胡说八道!我说没有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陆云青打了个哈欠,拂袖转身离开,敷衍地应和道,“是,你没有,是狗哭了。”
    陈皮炸毛,嘴比脑子快,“你骂谁?!”
    话一出口,对上陆云青染着淡淡嘲意和戏谑的眼神,他才懊恼地反应过来,还没等自己找补些什么,人家已经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了。
    得,这师徒俩,一个比一个潇洒。
    就他多愁善感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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