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审问室里,易学习看着头顶那盏白炽灯,满脸痛苦。
‘我真的不知情吗?’
他扪心自问,当初妻子提起的时候,他内心深处或许就已经隐约有了猜测。
但是听着妻子那欣喜的声音,想到对方这么多年的不容易,他或许不自觉地忘记了一些坚守。
换句话说,他松懈了。
二十余年的坚守,一朝得势入青云。
地位、权力的显著变化带来的反差感,是否就是其中的诱因呢?
还是说,他易学习也在某个时刻,戴上了一层面具?
这些时日在市委、在省委的义正言辞,又是否是他下意识给自己正心的行为……
他闭上双眼,眼角不自觉地流出了泪水,打湿了洁白的衬衫。
十分钟时间,弹指一挥间。
梅友鸣和邢昀尔两人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易学习脸上的泪水脚步一顿,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地来到对面坐下。
沉默了半分钟,邢昀尔开口道:“易学习同志,你如果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那本次审问就到此结束……”
“我说。”
易学习睁开双眼,瞳孔里布满了血丝,
“关于我妻子售卖高价茶叶的事,我,不知情,另规划图一事,我也不知情,是我疏忽大意……”
两人松了口气,邢昀尔迅速记录,等对方说完后,再次问道:“易学习同志,你确认你所言无误,如果经过查证有误……”
“我确认,我所言,无误。”
“好,签字吧。”
梅友鸣将纸笔、印泥推了过去。
易学习默默地签上名字,按上手印,做完这一切后,他抬起头,“我有一个请求。”
“请讲。”
“代我转告沙书记和田书记,对于省委做出的任何处罚决定,我易学习都接受,”
顿了顿,他深吸一口气,瘫倒在椅子上,两手合十交叉,闭眼轻声道:“此外,我申请开除我的党籍。”
“易学习同志,原则上,我们可以帮你带这个话,但处罚,是依据党纪国法来的,是省委考虑的。”
邢昀尔将桌上东西收起,起身道:“本次对当事人易学习同志的审问程序到此结束,若有其他关联事件、届时还请继续予以配合。”
‘砰’
‘呼’
两人关上门,齐齐松了口气。
“这个易学习,幸好没搞什么幺蛾子了,要不然,咱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