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什么?”
念冬趴在沈厉川肩头,小木刀抵着他的衣襟,一字一顿:“日,月,山,水。”
赵根生把本子抱得更紧,嘴角抿成一条线:“她刚才听你说了一遍。”
“一遍?”林书远眼睛越睁越圆,镜片后的光都亮了,“只听一遍?”
陈麻子凑过来,伸出一根手指:“圆圆先生,你别急。咱念冬同志聪明归聪明,也可能是顺嘴学。俺还会念锅碗瓢盆呢,俺也没成文化人。”
周大勺抬勺柄就顶他:“你那叫馋,不叫会。”
沈厉川没让他们闹太久,抬眼看了看坡下:“边走边说。别耽误追主队。”
队伍重新动起来。
林书远被安排走在沈厉川旁边,怀里抱着半截炭条,一路走一路忍不住看念冬。
念冬被看得歪了歪头:“圆圆先生,眼睛疼?”
“不疼。”林书远忙摇头,又怕眼镜掉,赶紧按住,“我是在想,今天能不能给你上第一课。”
“上课?”念冬眨巴眼,“坐坐?”
“可以不坐。”林书远弯腰捡起一块扁平石片,用袖子擦了擦,“行军也能学。你看,这个。”
他用炭条在石片上写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日”。
“太阳的日。”
念冬立刻抬头看太阳,小脸被光照得眯起来:“太阳。”
“对。”林书远把石片举到她眼前,“太阳在天上,这个字在石头上。日。”
念冬伸出小手,指尖差点戳到炭印:“日。”
赵根生忍不住插嘴:“这个简单,俺也会教。”
林书远点头:“那你来教月。”
赵根生噎了一下,翻开自己怀里的旧本子,找了半天,才用指甲在边角比划:“月亮的月,弯弯的。”
林书远在旁边的石片上写下“月”。
念冬看看字,又看看赵根生的手:“月。”
赵根生眼睛亮了:“看见没?她跟俺学也会。”
陈麻子立刻拖长声音:“哟,根生先生也开课了。”
“你少说。”赵根生把本子一合,“你连自己名字都写不齐。”
“俺名字不用写。”陈麻子指指脸,“小草说了,脸上自带。”
姜小草拄着木棍走在后头,听见这话,轻飘飘道:“你还挺得意。”
陈麻子立马缩脖子。
林书远没笑太久,他又在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