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洞。”她小声说。
陈麻子蹲到洞口边,拿枪托拨了拨碎石:“连长,这洞看着能钻人,就是黑得跟锅底似的。”
周大勺一听“锅底”,立刻不乐意:“俺锅底比这干净。”
姜小草扶着木棍挪近半步,鼻尖动了动:“有煤味。里头可能是旧矿洞。”
赵根生赶紧展开地图,手指在那条近路旁边找:“这图上没画矿洞。”
“旧矿工挖的,不一定上图。”赵铁山拄着棍子看洞口,“要是能通,倒比翻山省力。”
王大牛趴下,把耳朵贴近洞里听了片刻:“有风。”
沈厉川眼神一沉:“有风就有出口。”
陈麻子眼睛亮了,又马上往后缩:“可万一里头塌呢?”
“你在外头也会被石头砸。”姜小草看他一眼,“挑一个死法?”
陈麻子立刻闭嘴。
小跟班趴在洞口嗅了嗅,没叫,只拿爪子刨了两下土,又回头看念冬。
念冬立刻伸手指它:“小跟班,走走。”
沈厉川没动,先把念冬交给周大勺,又伸手抽出刺刀:“大牛,清口。麻子,跟我下去探五丈。”
“又是俺。”陈麻子嘴上苦,身体已经趴下,“连长,你要是听见俺喊,就说明里头有好东西或者坏东西。”
王大牛搬开压在木梁上的碎石。木梁吱呀一声,掉下半掌厚的煤灰。
姜小草立刻喊:“慢点!再砸下来,俺药包真救不了你们。”
沈厉川用刺刀抵住梁下,钻进洞里。陈麻子跟着爬进去,刚进去就呛得咳了一声。
“娘哎,里头这味儿,像老周三天没刷锅。”
周大勺在外头抄起勺柄:“你出来,俺给你刷刷嘴!”
洞里传来沈厉川压低的声音:“能走。木撑子旧,别碰两边。”
众人这才一个接一个往里进。
洞口窄,骡总过不去。周大勺急得直拍锅:“骡司令咋办?行囊还在它身上。”
王大牛看了看洞,又看骡总:“卸包,人背。骡子留不得。”
陈麻子刚探出脑袋,听见这话,脸色一变:“别啊,骡总跟咱走这么久,不能丢。”
沈厉川从洞里退回来,摸了摸骡总的脖子。骡总打了个响鼻,蹄子刨了刨地。
念冬也伸手:“骡总,乖。”
沈厉川看向侧边塌开的石缝,沉声道:“清宽一点。人能过,骡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