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念冬急了,扭着身子要下去,“草草姐,用花花。”
姜小草怔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蒲公英?”
周大勺把锅往旁边挪了挪:“这不是路边野草吗?俺也去小时候还拿它喂兔子。”
“花花,呼呼。”念冬小手点得认真,奶声奶气,“草草姐,不疼。”
陈麻子蹲到那丛草旁,伸手就拔:“沈小队长下方子了,俺去也采药。”
姜小草皱眉:“别乱拔,根上泥多。”
沈厉川把念冬交给赵铁山,站起身:“我来。”
他弯腰摘了几株,抖掉泥,又拿水冲净。那双常年握枪的手干燥粗糙,捏着几片细叶时,动作却放轻了些。
姜小草看着他低头洗草,火光把他的侧脸削得分明。左脸那道疤硬,可他垂眼时,眉骨下压着的急躁又像被他一寸寸按住。
她别开眼,嘴上还撑着:“沈连长,你啥时候会采药了?”
“不会。”沈厉川把洗净的蒲公英递给她,“你看。”
这话堵得姜小草想笑,又笑不出来。她接过叶子,凑近闻了闻,带点苦青味。
赵铁山拄着棍子过来:“能用?”
“民间有人用。”姜小草犹豫一下,“消肿清热,倒不是瞎来。可伤口深,俺也去不敢乱说。”
念冬在赵铁山怀里急得拍手:“用呀,用呀。”
陈麻子压低声:“她都急成这样了,不用显得咱不懂事。”
王大牛看了他一眼:“你少添乱。”
沈厉川把一块干净石头擦了又擦,递给姜小草:“捣碎,先敷边上,不往伤口里塞。”
姜小草抬头看他,眼里有点意外:“你还知道这个?”
“听你刚才说的。”
她心里像被火苗撩了一下,嘴角压住:“学得倒快。”
蒲公英被捣成青绿色的泥,苦味散出来。姜小草先把旧布解开,伤口周围红肿得吓人,周大勺看了一眼就吸气。
“丫头,这腿明早要是还肿,俺也去把陈麻子熬了给你补。”
“关俺也去啥事?”
“你话多,熬出来有味。”
念冬被逗得咯咯笑,笑完又盯着姜小草的腿:“草草姐,乖。”
姜小草拿布蘸着药泥,轻轻敷在红肿处。凉意贴上皮肉,她肩膀先绷了一下,随后慢慢松开。
沈厉川看见了,低声问:“好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