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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也呆了半息,尾巴一甩,水珠甩了她满脸。
    “抱住!”陈麻子扯着嗓子喊,“念冬,抱住它!那是肉!”
    念冬被他一喊,两个小胳膊往前一圈,竟把那条滑溜溜的鱼死死抱在怀里。
    鱼尾巴抽得她棉袄啪啪响,她吓得小脸皱成一团,嘴里喊:“爹爹!鱼鱼打我!”
    沈厉川撑着棍子要起,姜小草按住他,自己先冲过去,把念冬连鱼一块托住。
    “别怕,别怕,抓稳了!”
    周大勺跑得锅铲都飞了,扑到跟前,双手接过那条鱼,眼眶都红了。
    “念冬同志,你是我的恩人!”
    陈麻子看着那鱼,咽口水咽得喉咙发响:“娘哎,还是活的。它咋想的,自己来投红军?”
    王大牛看了眼河面:“浅滩被石头卡住了,鱼顺水冲下来,撞急了。”
    “管它咋来的。”周大勺把鱼抱得比米袋还紧,“进了我锅,就是革命鱼!”
    念冬坐在姜小草怀里,惊魂未定地摸摸自己被鱼尾巴抽过的肚子,小声控诉:“鱼鱼坏。”
    沈厉川把她抱回来,替她擦掉脸上的水:“坏鱼给你熬汤。”
    念冬眨巴眼:“汤汤?”
    “对,汤汤。”
    她这才不委屈了,伸手指着周大勺:“锅爷爷,鱼鱼喝汤。”
    周大勺噎了一下:“祖宗,是咱喝它的汤。”
    这一晚,河谷里飘起了鱼汤味。
    周大勺把鱼切得细,米汤里只放一点盐,虫草汤留给伤员,鱼汤人人分一口。汤薄,可有肉腥气,有热气,还有一点久违的鲜。
    陈麻子捧着碗,喝一口就闭眼:“我那三个愿望里,红烧肉先往后排,鱼汤先认个亲。”
    “少贫。”周大勺嘴上骂,还是给他碗里多拨了一点鱼碎,“你今天给骡总裹蹄,算你有功。”
    陈麻子低头看碗,没再贫,吸溜一口,眼睛被热气熏红了。
    抱旗红军喝完汤,慢慢把小红旗往胸口压了压:“这鱼汤,我得记着。”
    赵根生在本子上写得飞快:“念冬坐水边,鱼自来,周大勺称革命鱼……”
    赵铁山看了一眼,没改,只在后头添了几个字:“全连开荤。”
    念冬喝了小半碗,肚皮圆了点,人也困了。她趴在沈厉川怀里,身上还带着河水、鱼腥和泥巴味。
    姜小草凑近闻了一下,脸色变了。
    “沈连长,你闺女明天必须洗澡。”
    沈厉川还没答,念冬迷迷糊糊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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