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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迹一笔一画写得很用力,写信的人怕墨迹褪掉,特意描了一遍。
    沈厉川手指停在那三个字上,他没有动,火光映着侧脸,伤疤在明暗交替中跳动。
    姜小草正要起身,她看见沈厉川的表情,脚步停住。
    她转身走到近前,看着那封信,小声问:“这是谁写的?”
    赵根生挠挠头:“这个不知道。小许以前说过,连长捡念冬那天,襁褓里掉出一张字条。之后,他帮忙收拾过遗物,当时乱糟糟的,谁也没仔细翻。想来这封信大概是落在夹层里的。”
    沈厉川没说话,他把信封翻过来,封口没粘死,只是折了个角压着。
    他用拇指挑开,从里面抽出一张薄薄的纸。
    纸比信封更旧,折痕很深,显然被人折开合上,折开合上过很多次了。
    他展开纸,就着火光,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字。
    字迹和信封上的一样,娟秀工整,但越往后越潦草,最后几行墨痕晕开了,分不清是水渍还是泪痕。
    沈厉川一行行看下去,洞里一时安静的可怕。
    姜小草只站在他旁边,也没去看,没去打扰。
    但她看见沈厉川握着信纸的手收紧了,信不长,但他却看了很久。
    看完之后他没说话,把信纸重新折好,原样放回信封里。
    姜小草忍不住问:“都写了啥子?”
    沈厉川把信封塞进贴身衣襟里,紧挨着胸口:“哦!是她娘的信,也没啥。”
    他的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在寻常不过的事儿。
    姜小草听出了话里的意思,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给火堆里添了根柴火。
    赵根生看到这样,很是识趣儿,敬了个礼就退出去。
    这下就又只剩下沈厉川和姜小草两人了。
    两个人都默默无言,一起看着睡得正香的念冬。
    过了好一会儿,沈厉川才开口:“她娘叫林知秋。”
    姜小草拨拉柴火的手一顿。
    “是个读书人,师范学校毕业,在苏区教过书。”沈厉川目光一直落在熟睡的女儿身上,声音很低,“后来参了军,做宣传队的,能写会画。”
    然后,他停顿了一会儿,想在回忆着什么。
    “信上说,她怀着念冬时就在行军,肚子越来越大,后面就走不动路了。那时候,同志们就轮流背她。她一直决定对不起组织,拖累了大家。”
    “生念冬那天,在一个老乡的牛棚里,没有接生婆,是旁边的女战士帮忙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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