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晴晴的影子一前一后,离得并不远,却仿佛隔着堵看不见的墙。
我心里头乱得很,一边是刚才对晴晴的无理取闹,一边是张飞在小卖店里说过的那些话,所有事情交织在一起让我喘不上气。
张飞是我这么多年为数不多甚至可以称作唯一的兄弟。
我俩一起闯祸,一块扛事,知道我要被抓进去,他比谁都急,跑前跑后,砸锅卖铁想帮我。
现在我从里头出来,一身狼狈,没脸没皮,连个正经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不说,还肩扛好几个乱七八糟的身份,既要充当泰爷的门徒,又得做好庞队的卧底,关键我自己都知道未来将有什么样的遭遇。
他记着我,想着我,是关系更是情分!
我躲着他,不是不想见,是不敢见,我怕自己把他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日子再给搅和乱了。
直到返回旅馆,我和晴晴依旧谁也没有再说话,小院里安安静静的,目送她回到自己房间后,我站在走廊愣了几秒,抬手轻轻扇了自己一个小嘴巴子,力道不大,却让我清醒了不少,随后叹了口气,低着头往楼上走。
我怎么可能不明白晴晴是好心,我却不知好歹,张嘴就怼,换谁都得寒心。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心里头的委屈、憋屈、自卑,全都变成了刺,见谁扎谁。
“回来啦虎子。”
上楼梯的时候,正好碰上旅馆的老板娘打扫卫生,她手里拿着抹布,擦着楼梯扶手,冲我乐呵地打着招呼。
“嗯呐。”
我低声应了一句,脚步没停。
“今儿看来生意不太忙啊。”
路过她旁边时候,我随口又念叨一句。
“唉...”
老板娘立马摆了摆手,一脸愁容地叹气道:“快别提了,咱隔壁不让人家扫黄队的给连锅端了嘛?现在搞得咱家旅馆名声也跟着贼臭,客人都不敢来住了,一天到晚没几个人!刚才我还帮忙给隔壁的老邓一起把东西都抬走,听意思,老邓是想把隔壁小院抓紧时间卖出去,赶紧脱手,免得砸手里!哦对了,你年轻又经常在社会上闯荡,认识的人多,帮忙多打听打听呗,要是有谁想买房买院子的,给老邓介绍介绍。”
“啊?隔壁院子要对外出售啊?卖多少钱说没?”
老板娘这话刚说完,立刻就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猛地停下脚步。
打扫黄队的走人,隔壁那小院我就已经注意到了。
独门独户,围墙砌得不算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