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低下脑袋扒拉收音机,完全把我和刘晨晖当成了空气。
那副混不吝的样子,真是特么让人恨得牙痒痒。
“耍无赖又怎么样?我牛大胆欠的钱,比你们见过的都多,白老师已经喊了四五波人到我这要债了,有骂人的,有威胁的,还有动手的,最后不都灰溜溜地走了?我真没有钱,你们就算在这儿耗上三天三夜,也还是没有,实在不行你们上法院告我去吧。”
说完,他又低下脑袋扒拉收音机,完全把我和张菲当成了空气。
实话实说,进门之前我其实就已经想到了将要面对一个狼不叼狗不舔的滚刀肉,只是没想到这块肉比我预料的还要滚!
我拉起刘晨晖在小板凳上坐下,板凳硌得屁股疼,只能稍微挪了挪。
“只见帐内走出一人,金甲银盔,威风凛凛,面如重枣,目若朗星,端的是一员猛将…”
店里静得很,***王鹏戏听累了,又换成了“单田芳”的评书。
收音机单老师标志性的沙哑嗓音,正铿锵有力地讲着三国,王鹏听得俩眼瞪圆,别样的认真。
大概过了能有半个小时左右,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中年男人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个坏了的水龙头:“王老板给我换个澡堂用的地漏,要不锈钢材质的昂,结实点的。”
“恒洁的行么?全是出口国外使的...”
王鹏仰头看向对方,刚打算介绍。
“咳咳!”
我赶紧冲刘晨晖使了个眼色。
他心领神会的站起来,挡在中年男人面前,脸上堆着假笑:“大哥,不好意思啊,本店今天不营业,要修东西买零件改天再来吧,老板感冒了。”
“他不是好好的...”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疑惑地看了看刘晨晖,又望向躺椅上的王鹏。
“告诉你他感冒了,今天歇业!听不明白?”
我直起腰杆,威胁的狞笑:“再说了,这鸡脖店的东西质量真不咋地,上次我买了个扳手,用了一次就断了,您还是去别家看看吧。”
王鹏单手拖着下巴颏,依旧没太大反应,就好像在看我俩表演。
“行吧,我去别家找找。”
中年男也不是傻子,见到这幅画面哪能不懂有事儿啊,摇了摇脑袋,转身离开了。
看着中年男人的背影,刘晨晖得意地冲我眨了眨眼。
“就这点本事啊?也太小儿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