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扬把便签轻轻贴在她额头上。
姜浅的眉头皱了一下,鼻子动了动,像嗅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味道,眼睛依然没睁开。
陆扬用指尖轻轻压了压便签的边角,确认粘稳了,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带上了卧室门。
从鞋柜上拿起钥匙,换好鞋,推开入户门,然后转身关门的动作放得极轻,锁舌咬合的声音被压到了最低。
楼道里很是安静。
……
十分钟后。
挨千刀的鹦鹉终于不再叫唤,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的角度也偏了几分。
姜浅的睫毛动了动。
她梦到自己正走在一条开满花的草地上,风从山谷那头吹来,把花吹成一片起伏的波浪。
远处有人在叫她,声音很熟悉,隔着一整片花田,她正要往那边跑——
然后梦就碎了。
意识逐渐清醒,先于五感恢复的是触觉。
怀里抱着软绵绵的东西。
是枕头。
她把脸埋进去,能感觉到枕套的棉布纹理贴在脸颊上,略有触感也很踏实。
姜浅又闭着眼睛赖了一会儿,然后才不情不愿地起身。
她伸出手想揉揉惺忪的眼睛,可指尖还没碰到眼睑,就先碰到了一张贴在额头上的纸。
喔,被封印了。
那就应该继续睡觉。
姜浅毫不犹豫的重新躺了回去。
两分钟后。
大脑彻底开机。
她才伸手取下额头上的方形纸片。
便签上写着一行字,字迹干净利落,每一笔都收得干脆。
【我下楼去给你买洗漱用品和早饭了。】
姜浅把这行字从头到尾读了两遍。
然后她把便签翻了个面。
背面什么都没有。
她摸索着把便签塞进裤兜,准备等会夹到相册里带回宿舍。
重新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空调的凉意第一时间贴上皮肤,让姜浅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卧室门关着。
窗帘留了一道缝隙。
从缝隙里能看到的天空是灰蓝色的,云层很薄,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雨已经彻底停了。
姜浅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
宽松的衣领能直接看到福利画面,两条腿光溜溜地露在外面。
然后她曲起膝盖,伸手揉了揉昨晚被什么东西压过的位置。
起身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