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瘫在地上,小声念叨:“不可能……这不可能……另一个我怎么杀?”
剥皮者听见了,笑得更开心。
他身后的黑色怨灵羽翼缓缓展开。
一张张缝在翅膀上的怨灵脸孔同时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那种无声的笑,比尖叫还让人发毛。
下一秒,大厅上方的天花板开始蠕动。
血肉一样的墙皮向两侧翻开,断裂的钢筋像肋骨一样弯曲,给剥皮者让出一条通往高处的路。
剥皮者脚尖离地。
他的身体一点点升起。
玩家们仰头看着他。
那一刻,所有人都生出一种错觉。
自己不是站在医院里,而是被摆在一张巨大的棋盘上。
剥皮者就坐在棋盘外。
他不需要亲自动手。
他只需要拨动规则,看着棋子互相碾碎就够了。
阎锋藏在楼梯间的阴影里,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这种俯视感,他很不喜欢。
不是单纯的不爽。
是骨头缝里被人塞进刀片一样的恶心。
王秀兰被褫夺权限。
医院被重写。
所有玩家被强行拖进一场自我猎杀。
这些高维生命从头到尾都没把他们当人。
在它们眼里,所谓玩家,所谓诡异,所谓副本,都只是用来打发无聊的玩具。
阎锋看着高处的剥皮者,袖口里的手指轻轻收紧。
他很清楚,现在冲出去没有意义。
剥皮者不是普通怪物。
那东西代表的是更高一层的规则权限。
硬撞上去,九成九是死。
剩下那一点,也不叫勇气,叫脑子进水。
可阎锋还是把这幅画面记住了。
高高在上的位置。
俯瞰众生的眼神。
把生命当游戏素材的笑。
总有一天,他会把这些坐在观众席上的东西拖下来。
不是为了讲道理。
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人类尊严。
单纯是因为这口气,他咽不下。
眼前弹幕也在这时疯狂滚动。
[血肉暴君:哈哈哈哈!这才像游戏嘛,让低维蝼蚁亲手杀死自己,够刺激!]
[极乐诡主:恐惧会从他们看到自己那张脸开始发酵,本神已经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