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药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两只浑浊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差点从绷带缝里蹦出来。
阎锋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困惑。
阎医生？
他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上一个叫他“阎医生”的地方是血色医院。在那个副本里，他抽到的身份牌就是实习医生。
“你认识我？”
“认识！当然认识！”腐烂药师说话的时候，嘴角的裂纹都在往上翘，看起来极其诡异，但阎锋能看出来，那是在笑，“我是血色医院新来的药剂师！院长王秀兰经常提起你！天天说！”
他把那个“天天”两个字咬得极重。
“她说阎医生是她见过的最好的人类。最好的！她一直说你答应过会再来医院看她的！”
阎锋：“……”
他确实说过这句话。
也真的考虑过以后要再见王秀兰。
但他真没有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碰到王秀兰新招的下属，而且对方还认识自己。
风行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看腐烂药师，又看看阎锋，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等等……你在副本里的诡异世界还有熟人？”
“不止熟人，”顾清寒的声音有些微妙，“听起来像是……被惦记着。”
她的语气很淡，但阎锋莫名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那药……”他把视线拉回到腐烂药师身上。
腐烂药师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连忙摆手。
“什么钱不钱的！王院长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
他哆哆嗦嗦地把墨绿色药瓶塞到阎锋手里，动作虔诚得像是在献宝。
“拿去拿去！不要钱！免费！白送！”
风行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五百黑市币，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刚才差点拔刀抢药啊！
阎锋没有客气，现在不是假客气的时候。
他接过药瓶，蹲下身，掰开罗辉的嘴，把大半瓶墨绿色的液体灌了进去。
罗辉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像触电一样抽搐了两下。
然后那些黑色的斑点开始肉眼可见地消退。
从脖子，到手腕，到指尖。
溃疡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新生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淡粉色。
罗辉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抽搐也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