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锋没有急着动手。
他蹲下身，封魂钉搭在膝盖上，钉尖上的白霜一寸一寸往下蔓延。
“第一个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三个人。
“你们来自哪个社区？”
最前面那个独臂的男人牙齿打颤，几乎是本能地回答：“伊……伊甸园。”
和阎锋想的一样，除了伊甸园，没有哪个社区会无聊到来追杀他们。
“第二个问题。”阎锋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还有没有其他社区参与此事？”
“没有！”独臂男人拼命摇头，“只有我们！是白夜社区长亲自下的命令，别的社区完全不知道！”
旁边那个背部被夜魔抓出三道血槽的男人也跟着点头：“真的没有了，就我们十个人，现在只剩我们三个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阎锋站了起来。
“好。”
三个人几乎同时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
好？
他说好？
然后他们看到了封魂钉的钉尖。
已经没有白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其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你们的回答，和我知道的一样。”
阎锋的声音很轻。
“所以没什么好问的了。”
封魂钉横扫而出。
三道寒光。
三声闷响。
三具尸体瘫软在地，脖子上的伤口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风行站在两步之外，从头到尾一声没吭。
他看着阎锋甩掉钉尖上的血迹，那个动作随意得就像是抖掉鞋底的泥。
风行忽然笑了一声。
“怎么？”罗辉看他。
“没什么。”风行摇摇头，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但最终全部沉淀成了两个字。
佩服。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这个人不是心狠手辣。他是绝对理性。
在这个世界里，绝对理性的人才能活到最后。妇人之仁？那是给自己挖坟。
“罗辉。”阎锋扭过头。“搜身。”
“好嘞。”
罗辉二话不说蹲下去，开始翻三具尸体的口袋和衣服内衬。
他的动作很熟练。毕竟跟着阎锋这么久，搜尸摸包这种事干过不止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