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大头兵胯马而来,急步进门,到中堂就把一封信连带一盒金银首饰交给堂上。
“老爷子的话,明儿让大少爷带着二少爷到提督府上提亲!”
“老爷子说了,明儿要是亲事不成,二少爷也甭想着脑袋上那什么乌鸡帽还是什么毛的了!”
陈让以手掩目,只觉得这满府都尽是些个呆头兵,整个吊起来称秤那也是二两墨水也无。
……
次日,艳阳高照。
副官那意思是让陈意浓打扮的文化人一点,也赶时髦穿穿那些个长衫短褂子的。
但是陈让把这事按下了,他说那话的意思是,既然是登门提亲,那也不好欺骗人家姑娘家家的。
陈意浓是个什么样子,就让他什么样的出门去了。
这话陈意浓爱听,他骑着高头大马,腰上挂把勃朗宁,那得瑟模样儿哪儿像是去提亲,那分明像是个土匪头子去抢媳妇的!
反而是陈让,一贯穿的就像个文化人,怎么说这也是真真切切喝了几年洋墨水回来的。
到提督府前,也确实看得出落魄来了,门口的牌匾都不知道多久没描过。
旁边院墙也是缺了不少修缮痕迹,王朝完了多少年,提督府的风光也早已是昨日昙花。
但这并不影响他摆规矩。
但门房,那头一连串问话。
“打哪道来?找府上什么人?可曾递过什么拜帖文书?”
“府上拜帖需得提前……”
他是絮絮叨叨一大堆,陈意浓可没兴致听他在这说白话,他枪杆子顶房门脑袋上。
“大爷打少帅府来,要见你们家小姐,赶紧进去知会着,否则可别怪爷的枪杆子乱走火!”
这是纯粹的土匪头子作风!
房门吓愣了眼,径直往里一路通报。
提督府里确实不中用了。
虞青是武将出身,娶了高门弘农杨氏女,没几年风光日子,天下局势骤变。
虞青病倒,主母当家。
这乱世道,女人当家何其难,就算是杨氏女也一样难得几分昔日薄面。
换做从前,就陈意浓这幅做派,杨氏早派人将其打出门去,可如今,他们如何又能得罪得起这些个手握实权的军阀势力。
中堂十二道门尽开,府里丫鬟婆子鱼贯而入,这讲究的排场让陈意浓啧啧称奇。
陈让看出,这不是给他们少帅府面子,而是在给她那幼女充些场面。
论金银权势,虞府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