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孩子爸爸,有什么情况跟我说,请务必保住我爱人和孩子。”
“如果实在不行,保大人。”
护士拿了一个单子过来让他签字,莫里斯一看,是《病危通知书》。
他浑身的血都要顷刻间凉透了。
但是现在他不能乱,他必须镇定下来,虞橙还等着他救命。
他在手术室外,代替殷承礼签署了这份《病危通知书》。
手术室的灯再次亮起来。
莫里斯满目都是仿徨无措,他处决过很多人,但是在这一刻,他突然感觉生命是如此的沉重。
他可以轻易扼杀一个人,但是他却没有能力留住一个如此脆弱的生命。
生死之中,原来生远比死更加艰难。
他无数次祈祷虞橙能活下来,他可以用任何东西来交换。
手术室的灯再次熄灭。
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来,“非常抱歉,孩子没保住。”
莫里斯干涩的说:“虞橙呢?虞橙还……还好吗?”
医生:“你是说孕妇吗?大出血,情况不是很好,需要在icu中观察4时。”
“如果期间再次引发血崩……家属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
莫里斯守在虞橙的病房门口片刻不敢离开,她小小一个人流了那么多的血。
他怕他走开一会儿她就不见了。
4时之后,虞橙从icu里转到其他病房,她还是没有醒过来。
第三天的时候,莫里斯接到一个电话。
殷承礼身中六枪,大难不死。
他说:“你们没有离开德国。”
殷承礼:“是不是出事了?”
莫里斯终于绷不住了,他声音梗咽的说:“没了,老板!孩子没了!”
不止殷承礼期待那个孩子,莫里斯同样期待着,他是难民营里出来的,一路混到这么大。
他没什么家人,也没什么所谓的朋友,来往亲近的人,一个是他老板殷承礼,另一个就是乌利澜。
可是乌利澜没了。
老板他是又敬又怕,虞橙就那么突然冲进他的世界里,他没接触过这种软唧唧的东西。
又惦记,他又不敢惦记。
他一个佣兵,他有什么啊,他只有烂命一条。
他最大胆的行为就是偷偷舔一口香,后来差点被殷承礼给整死。
他老实了,知道虞橙有了宝宝,他和殷承礼一起学着做木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