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邓喜光依旧我行我素,仿佛之前的争执与追问从未发生过。他不再刻意回避村干部,却也始终保持着疏离,每天天不亮就赶往山区施工路段,亲自盯着施工队调整施工方案,手里的测绘仪从不离身,时而蹲在河道边记录数据,时而对着施工图纸反复琢磨,神色专注而执拗。
施工队按照他的要求,依旧维持着调整后的路面厚度,只是在他的监督下,每一道工序都变得格外严谨,甚至比原定标准多了几道加固流程。可在村干部们看来,这不过是邓喜光的欲盖弥彰,他们依旧认定他是在偷工减料、中饱私囊,看着他每天起早贪黑、不顾一切地扑在工地上,私下里纷纷议论,觉得他像个掩耳盗铃的傻子。
“咱们劝也劝过了,说也说过了,他就是不听,非要一条路走到黑!与其等着被他连累,不如咱们联合起来,向乡里上报,追究他的责任!”
几名村干部私下聚在一起,越说越气愤,最终达成共识,准备联名向乡里反映情况,细数邓喜光的问题,要求乡里介入调查,追究他擅自更改施工标准、疑似挪用公款的责任。消息悄悄传开,村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有人支持村干部的做法,也有人心存疑虑,觉得或许邓喜光真的有自己的想法,一时间,青山村陷入了莫名的分裂与躁动。
云望舒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在民宿里打理栀子花幼苗。他心里一沉,深知若是村干部真的联名上报,乡里介入调查,不仅邓喜光会受到处分,更重要的是村子会因为干部不和而分崩离析,这绝不是婉宁想看到的。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赶往林见晚家。林见晚得知后也十分焦急,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再次去找邓喜光,无论如何,都要劝他好好沟通,化解与村干部的矛盾,也解开众人心中的疑惑,不让村子陷入更大的混乱。
这一次,他们没有直接去宿舍,而是在山区施工路段找到了他。彼时,邓喜光正蹲在路边,拿着测绘仪测量路面坡度,脸上沾着些许泥土,神情依旧严肃,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看到云望舒和林见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