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望舒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挽着自己胳膊的手,眼底的不安渐渐褪去,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我没事,就是……听到青梅竹马这几个字,有点敏感。”他不必多说,赵婉宁也懂,那份藏在心底的过往,始终是他难以释怀的坎。
赵婉宁轻轻点了点头,握紧他的手,拉着他走到路边的石凳上坐下,自己则依旧挽着他的胳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他,也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缓缓开口,说起了那些尘封在岁月里的童年往事。
“我六岁那年,我妈就牺牲了,”赵婉宁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淡淡的怅然,却没有过多的伤感,或许是时光早已抚平了伤痛,或许是身边有云望舒的陪伴,让她有了诉说的勇气,“那时候我还不懂什么是失去,只知道再也见不到我妈了,再也没有人给我做好吃的,再也没有人牵着我的手去海边看海、捡贝壳了。”
“没过多久,我就到了上学的年纪,爸爸送我去市里的小学读书。可那时候的我,像变了一个人,每天入学后,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呆呆地望着窗外,不管老师提问,还是同学搭话,我都不理不睬,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孤僻劲儿。”
云望舒侧头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悄悄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给她传递着力量。赵婉宁感受到他的暖意,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继续说道:“因为我太孤僻了,不说话,也不跟大家一起玩,所以班里的同学都不怎么喜欢我,慢慢就疏远了我。”
“班里有几个霸道的男孩子,看我好欺负,就经常欺负我,”说到这里,赵婉宁的声音微微顿了顿,指尖轻轻收紧,“他们会抢我的文具,会故意把我的书本扔在地上,还会在背后偷偷嘲笑我没有妈妈。每次被欺负了,我都不敢哭,也不敢告诉爸爸。”
“我怕爸爸担心,怕他本来就够累了,还要为我的事情操心,所以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我都自己忍着,把所有的难过都憋在心里。”赵婉宁的眼底泛起淡淡的泪光,“每个假期,我都会来到我妈的墓碑前,一个人蹲在那里,悄悄哭泣,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思念,都告诉妈妈,好像这样,心里就会好受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