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妈牺牲后,我第一次在爸爸面前哭出声,也是第一次敢把自己的委屈说出来。”赵婉宁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那天之后,我慢慢开始试着和爸爸交流,不再像以前那样把自己封闭起来,不管是受了委屈,还是遇到了开心的事情,我都会告诉爸爸,慢慢向他敞开心怀。”
“爸爸那时候在部队,是营级干部,虽然之前执行任务时负过伤,旧伤一到阴雨天就疼得厉害,可部队里很器重他,前途依然很好,好几次都有提拔的机会。”说到这里,赵婉宁的声音轻轻顿了顿,眼底泛起淡淡的愧疚,“可他看着我整天沉默寡言、小心翼翼的样子,看着我偷偷藏起来的、被撕坏的课本,看着我眼底挥之不去的怯懦,实在放心不下。那时候他经常请假来看我,每次看到我孤单的模样,都红着眼眶,夜里常常睡不着觉,一边是他坚守了十几年、视若生命的部队,一边是他唯一的女儿,他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狠下心,主动递交了病退申请。”
“递交申请那天,他特意穿上了最整齐的军装,对着部队的军旗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站了很久很久,眼底满是不舍,那是他从十几岁就扎根的地方,是他用青春和热血守护的地方,可为了我,他心甘情愿放弃了所有。”赵婉宁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满是感恩,“病退之后,他没有丝毫抱怨,一头扎进了照顾我的日子里。他以前在部队里从来不用做这些琐碎的家务,却学着给我做饭、洗衣服、梳辫子,学着分辨我情绪的好坏,学着怎么安抚我敏感脆弱的小心思。”
“他的旧伤一疼,就偷偷揉一揉,从不让我看见;为了多赚点钱,给我买好吃的、买文具,他退下来之后,虽然有病退工资,但他还是找了一份零工,每天起早贪黑,累得浑身酸痛,却从来不在我面前说一句苦。有一次我半夜起来,看到他坐在院子里,揉着肩膀偷偷叹气,那一刻我才知道,他为了我,放弃了多少,付出了多少。”
“他会学着给我做太平燕,一开始包的燕皮破了又破,馅料露了一地,汤也煮得发糊,可他从来没有放弃,一遍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