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楼脸上那副颓废淡了些,抬眼望向楼上的方向,语气放得温和讨好
“大姐,晚饭还是能一起吃的吧?”
虽然是在扮演关系僵硬的姐弟,但全家上下就这么两个主人,不一起吃饭显得怪冷清的。
明镜从楼梯缓步走下,冷冷哼了一声,径直落坐在主位上,
“想把我送走,不碍你的眼是吧?”
显然是听到了刚刚那番对话。
明楼笑了笑,“我是为您好,再说了,您的熟人都在那边。”
比如她心心念念的明台。
明镜斜眼觑他,没被他的话迷惑,“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混小子早跑了。”
和他那个战友悄没声地跑前线去了。
已经报道入列了,才尘埃落定似的传回来一则消息,先斩后奏玩得炉火纯青。
大姐学精了,不好骗了。
明楼老老实实安静吃饭,免得被迁怒。
明镜倒是叹了口气,很快又把自己劝好了,
“咱家都是好孩子。”
要是谁都想在后方安稳地待着,这战争和胜利永远无望。
不如就这样吧,孩子们想做什么做什么。
明楼这才松了口气,“您想开就好。”
“我看这日本人也没几年蹦跶的时候了,我有什么想不开的,倒是你,”
明镜不是看不清局势的人,心里笃定且期待着胜利的那一天。
所以对于日本人无谓的监视和钳制并不担忧。
只是抬手,给明楼夹了一筷子菜,习惯性唠叨和劝解,
“你也顾顾自己吧,以后就是一个人了,虽然我不在你面前唠叨,但有什么心事也可以给我写信,天天给我打电话也可以的。”
”真的?
明楼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些了然,“我怎么觉得,天天打电话,说不定不到一周您就嫌我烦了。”
“烦了我就不接呗,但你还是得打,”
明镜理直气壮,“让我知道你平安,我心里能好受些。”
明楼无奈,“您把我当小孩呢?”
这样说着,眼睛却久违地有些泛酸。
毕竟以后他就是一个人了。
……
日方安排的火车在站台停靠。
汽笛低哑,裹挟着深秋的寒凉与湿冷。
明楼如今已是上海日方势力里的第一指挥官,周遭护卫层层环绕,里三层外三层的,戒备森严得像是王爷出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