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遭受重创,几度哭到晕厥。
整日水米不进,整个人垮得仿佛随时都会撑不住倒下。
明镜过了一辈子的顺遂日子,终于也有一天能这么狼狈的活着。
桂姨心里止不住地恶意流淌着。
甚至明楼和明诚两兄弟都脸色沉沉,遭受了不小的冲击。
桂姨趁机拉住曼丽的手,语气带着蛊惑与幸灾乐祸,像是大仇得报一样痛快和解气,
“你看,明家人没什么好下场...”
“干妈,”
曼丽语气平静却笃定,“但是我喜欢他。”
“糊涂!你以为男人能有什么好东西!”
桂姨脸色一沉,满是不耐与厌弃,“你真让我失望,你会遭报应的。”
她索性转身拂袖而去,性情就这般反反复复,像是加重的病情。
曼丽静静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待脚步声彻底消散,才低声轻问一句,“还好吗?”
没有指名道姓,但彼此都明了说的是谁。
明诚走过来,“已经安顿下来了,受了点伤,但不致命。”
动静闹得太大。
汪曼春在医院伤还没好全,就被藤田叫去接连训斥,以至于等她抽出时间的时候,明家已经挂上了好几天的白幡。
整座宅院都被浓重的哀戚笼罩。
作为罪魁祸首的汪曼春根本没敢再度登门。
而安插在明家做眼线的桂姨,早已被满心恨意蒙蔽心智,只顾着冷眼旁观幸灾乐祸,反倒半点没察觉其中暗藏的蹊跷与踪迹。
明诚走到曼丽身侧,望着明家宅内一片不似作伪的凄寂,又补了一句,
“大姐担心明台,不过还稳得住。”
曼丽轻轻颔首,手撑在阳台栏杆上,感受着夏日的凉风。
明诚盯着她的侧脸描摹了好一会儿,才取出一封叠好的信笺,递到她面前,
“这是我的那份。”
遗书。
曼丽微微一怔,还是伸手接过,眨眼间明白了这薄薄一片信纸背后的含义。
这就是夫妻的意义。
他们现在是可以名正言顺地,交换遗书的关系。
......
郭骑云死了,密码只剩一本。
汪曼春顾不得思考明台的死,会给自己和明楼之间带来怎样的冲击。
或者说是压根不敢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