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至少只有他需要承受这种无谓的仇恨。
也希望只有他承担。
但是桂姨分不清。
明诚:“别去打扰她。”
青年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临走时留下的这句话像是冷冰冰的挑衅。
和当初夺走她亲生骨肉的那个男人,有一瞬间的重合。
桂姨看着砧板上剁得细碎的肉糜,握着刀的手克制不住地发着抖,满心戾气与不甘无处宣泄。
.....
汪曼春也意外。
她不过是和毒蜂周旋着互相试探,企图得到一些更准确和更详细的信息,因此费心思了些。
却突然收到了一张意外的请帖。
“结婚?”
“是的,”
明楼看向她,神色温和淡然,不显露半分异样,
“阿诚要结婚了,我问过大姐的意思,这份请柬也是经她默许的。”
汪曼春心头一震。
明诚要结婚了,而这么重大的场合明镜居然能心平气和地允许她的进入。
汪曼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讶异于哪一个消息。
只能垂眸望着那张烫金请柬,“是哪家的小姐?”
明楼语气平淡:“不是名门出身,明家人不看重这个。”
不看重吗?
当时自己和明楼家世相当,也没有能得到明镜的认可。
汪曼春想起几分旧事,“那你们看重什么?”
明楼压低声音,像是在自我剖白,
“真心。”
汪曼春被他眼底那份认真轻轻刺了一下。
心绪微乱,只得匆匆收起请柬,勉强应声,
“我会到场的。”
明楼也没继续追问,很快离开去处理手上的公务。
自始至终都对汪曼春连日搜捕军统的事,没有流露出半分多余的关注。
像是真的事不关己。
甚至他连毒蜂的面,都没认真地见上。
汪曼春的戒备心都因此而降了许多,对于突如其来的请柬,也只是意外了一下。
明诚那样的个性,也会有想要结婚的对象?
还是一个家世不显的孤女。
一边依照王天风给出的线索布置抓捕计划,汪曼春一边又习惯性生出疑心,
转头向桂姨打听,“那个女人,她的身份没问题吗?”
桂姨摇摇头,回忆着自己调查的过往,做了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