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台声音发哽。
郭骑云低声劝:“只要你我还在为信仰而战……”
“有用吗?”
信仰。
明台以往最引以为傲的信仰此刻开始动摇,“像我们这样的人有多少?我们能做多少?他们又能做多少?”
掌控权力和工具的人在渎职,只剩他们这些小虾米在蚍蜉撼大树吗...
“三民主义...”
民族、民权、民生,字字铿锵。
此刻却像跟着炭盆里的火焰一起被烧得面目全非
结果那么多国民和同胞在挨饿受冻,这些高官却在吸大烟、赌钱、暗地里与外国勾结...
明台声音发哑,带着难以接受的自嘲:
“是不是只有我们这些小喽啰,才真的信这一套?那些高高在上的,全在尸位素餐……”
郭骑云沉声打断他:“明台。”
明台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冲出照相馆,背影都绷着难以压抑的激愤。
郭骑云下意识要追。
曼丽轻轻叫住他:“这里是上海,是明家的地盘,没人敢动他。”
他们不一样。
郭骑云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曼丽看着炭盆里被火舌卷着的照片余烬,看向他,“你不难过?”
郭骑云扯了扯嘴角,“有一点吧。”
他们在刀尖上出生入死,以为是保家卫国,到头来却像在为一群蛀虫卖命。
真正渴望驱除敌人的好像只有他们这些人,那些身居高位的都在绞尽脑汁想要自保。
嘴上全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
这样下去,真的能赢吗?
嘴上都是主义,心里满是贪欲的生意。
这样真的能胜利吗?
曼丽搅着炭盆,让火烧得均匀些。
郭骑云看着呛人的黑烟,觉得有点像一场无声的祭奠。
“你说,我们死了之后,有人祭奠吗?”
他们这样隐在暗处的人,就算死亡也不会第一时间通知到家人,需要音讯全无到最后一刻。
曼丽:“可你不是想活着吗?”
想活着的人却整天思考死后的事情,真是奇怪又纠结。
郭骑云也觉得自己矛盾,“刀尖舔血,总有死的一天。”
曼丽没说话,只是拨弄着炭盆,不太了解他们的心思和踌躇。
郭骑云看着她,突然感慨,
“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