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信仰有时候也是一种优点,起码就不会轻易动摇,也不会迷失自我。
曼丽轻嗤一声,并不领情,
“你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在无声地谴责她缺失信仰,把她当一个另类的怪胎。
郭骑云坦然认错,“抱歉。”
曼丽看着升腾的黑烟,没什么生气或者释然的情绪,只是忽然想说,
“反正我死的时候,别给我烧纸钱,我不信这个,还呛得慌。”
诡异的关注点和思路。
郭骑云愣了愣,竟被她这一句话逗得轻缓了些。
.......
冲出照相馆的明台,独自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整座上海都被报纸上的丑闻裹挟。
街头巷尾人人议论纷纷,阴霾压在城市上空,每张脸上都覆着一层灰败又麻木的绝望。
动摇民心的策略似乎成功了。
街角的日军军属医院门口,程锦云正低头张贴手绘宣传海报,远远地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走来,于是凝神等了等。
故作惊喜,“你怎么来了?”
明台抬眼,才惊觉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医院门前,早已踏入门卫的警戒范围。
“我来找你。”
此刻冒然退出去反而惹人怀疑,明台索性跟熟人一样,顺着她给的台阶,接过了她的手绘板报,帮着一起粘贴。
上面画的内容...
‘侵略是正义的,东亚是可以共荣的’
满纸荒唐言。
两人熟识地交谈士兵没有心生怀疑,盯了一会儿就恢复站岗。
明台声音压得极低,“你画这些东西,不觉得恶心吗?”
“少爷,人总得吃饭的,恶心又有什么办法,”
程锦云继续贴着那些胡说八道的海报,细致又耐心,好像真心信服一样,
“总比丢了性命好。”
明台蹙眉:“你怕死?”
“我怕死得没有意义。”
看到他,程锦云就不可避免地想起另一个人,“你比你的那个搭档,要话多一些。”
也好懂得多。
至少她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位少爷不高兴,却看不出那个女人的内心情绪。
明台眉头皱的更紧了,“你们俩还见过,上次事后?”
程锦云也讶异他居然不知道,显然正常的搭档之间是会知无不言的。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