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放烟花了。”
明台抱着一匣子烟花,一大早就从家里兴冲冲地跑出来,兴致勃勃地怂恿自己的组员兼战友,
“一起呗,”
几箱烟花摆在店门口,像是进货似的。
郭骑云斜了他一眼,故意调侃,“还以为你在家里乐不思蜀了。”
明台:“我可不是某些人。”
他一大早就找明镜准许之后,搬着自己仓库里烟花就赶来会合了。
天底下像他这么念旧情的搭档不多了。
比如他的搭档就很不讲情面。
曼丽对他的阴阳怪气,回应了一记汤匙,竖着落下的汤匙险些没入桌面,嵌进木头里去。
明台立刻老实闭嘴。
但还是再接再厉地,以德报怨地劝说
“闷在这里多没意思,外面烟花可好看了,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曼丽一想到要去人堆里挤就不耐烦,“没兴趣。”
郭骑云则是果断举起手,“我有兴趣。”
二比一,少数服从多数。
明台麻利地拿起她的外套和帽子,递得毕恭毕敬,
“请——”
曼丽终究被两人半拉半拽地带到街上,挤在热闹的人群与雪堆里。
四周都是烟花的扑簌声,还有温情的烟火气。
......
曼丽抬眼盯着天空欣赏了一会儿,余光忽然瞥见人群中一个围着粗布围巾的中年妇人,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四目相对的刹那,桂姨眼底那道审视探究的锋芒飞快敛去。
明台正蹲在地上捣鼓烟花,郭骑云在一旁搭手,两人半弯着身子,桂姨的视线被熙攘人群彻底挡住,完全看不清明台的脸。
不动声色地绕开人群,曼丽走到对方面前,也顺理成章地遮挡了她的视线。
桂姨语气平静,没有怀疑,“我是来找你的。”
“你之前说,”
桂姨看着走到了跟前的女人,凝望了半晌才开口,“他给我留了东西。”
曼丽轻轻颔首:“是。”
两人逆着人流走到僻静的街口,街边铺子的暖黄灯光铺下来,却暖不透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桂姨是东北人。
早年到上海做工,进了明家当保姆,日子还算安稳。
那时她认识了一位姓于的老板,满心等着对方娶自己做太太,最后却只落得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