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靠不住,她早有预感,被弃时也只觉伤痛。
但恨的是对方不仅带走了她的儿子,还从孤儿院抱来一个孽种冒充,害她的一腔慈爱错付。
像个傻子一样被愚弄和作践...
身后街头欢笑声震天,几乎要盖过一切。
......
桂姨猛地收回纷乱思绪,装作随口寒暄,“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一个自称和她那个出生就被迫分离的儿子是旧识的人.
桂姨生性多疑,做的又是情报工作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当即回去之后暗地里探查了许久。
但什么都没查到...
“是邻居,”
曼丽迎上她的打量,语气平淡自然,“于老板心善,常资助邻里,我们家只是其中一个。”
于家开的善堂大大小小有十来个。
这些事儿稍微托人打听就知道,也没人登记造册,无法核实具体有哪些受资助的人,桂姨私底下让人查的结果也正如曼丽所说的,没什么异常。
曼丽掏出了从明台那里薅来的那张支票,“这是他给你留的一笔钱,希望你晚年能过得好。”
原来是钱。
自出生起就未曾见过的儿子,给他素未谋面的生母留了一笔养老钱。
桂姨接过支票,指尖微微发紧,心里说不清是松快还是空落,
“他呢?”
算年纪现在应该有27了吧?
姓于的有钱,怎么着也不会亏待自己亲儿子的。
他是出门做生意去了,还是搬迁出国了,怎么连寻找自己亲母的事情都要委托给一个陌生的邻居?
是真心地念着她?
还是随口一提,就像他爹那样虚情假意?
桂姨心里翻涌着无数的念头,或阴暗或期待,面上还是装着热络的模样,想要扯几句话拉近彼此的关系,免得引起怀疑。
但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一句轻声的回答。
曼丽垂眸,“死了。”
这里靠近租界,音乐有乐声传来,欢快又活泼,契合新年的气氛...
但细听下来有些聒噪地吵闹。
桂姨手僵了僵,似乎没听清,“什么?”
“他死了。”
曼丽看着眼前这副带着些苦相的妇人,声音轻而清晰,重复了一遍,
“于家遭了土匪,家财被洗劫一空,全家人都被灭了口。”
连尸体都没人收殓,被占了宅子的伪政府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