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真真和钟皓天坐在一张沙发上,此刻都在沉默着思考这个问题。
电视清晰的播报着万年集团董事长参加的商业会谈和发布会,严民中的脸清晰地映着。
周淑媚端着水果走进来,看到大屏幕上的那张脸,手上一松,果盘砰地一声碎裂成好几半。
“干妈?您怎么了?”
“妈?”
周淑媚回过神来,指着大屏幕,声线因仇恨而抖得不像话,“皓天,就是他,是严民中,他就是害死你父亲的凶手——”
......
事情总要解决,逃避和无视只会让伤口更加溃烂。
老人家对待儿孙总是会向下包容。
张秀年女士虽然嘴上没说,但她内心里是希望家庭和睦的,或者就算无法真的做到消除芥蒂,也不该当作仇人来相处。
严格勉强把自己从那些被抛弃的阴影里拉出来,把不该崩溃的情绪收敛好,同时正式向严民中表示了见面的要求。
想要试着通过更多的接触,来消弭那股不适感。
亮亮对此表示佩服,“严格果然是个圣父,连这种渣爹都能包容。”
被欺负成这样了还想着自己奶奶的感受。
“不过也不亏,受点委屈而已,”
亮亮看热闹不嫌事大,拉着椅子凑过来,“我查了一下,万年是严民中独立控股的,严格要是能和他搞好关系,说不定能把公司分一半过来。”
晓菁杵开她的靠近,不觉得下午的会谈会很顺利。
以严格那个别扭又嘴硬的性子,下午的饭局多得是委屈要受,说不定又要碎一回。
但碎的越彻底,心就越能硬得起来,后面就能更好地配合她的计划。
一半怎么可能足够呢。
......
严格的确高估了自己。
他以为自己能从容,也想要做到从容。
但实际上远远做不到。
同父异母的兄弟第一次碰面,彼此都尴尬又沉默。
严民中好像反省过自己,多次在饭桌上把话题引到严格身上,企图让他融入进去而不至于觉得不舒服。
但越表现越显得刻意。
严格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心里忍不住有些失落,
话题一直围绕着严立恒,仿佛他是什么重要的焦点,而他严格只是一个硬插进来的陪衬。
虽然知道不应该,但严格还是觉得很难受,以至于手里的酒杯险些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