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湛没空说话,像是喝下了什么毒药似的,猛地往嘴里灌水,“你怎么能如此放肆,简直欺人太甚!”
光是看他的模样就知道口感有多糟糕。
高演感同身受地又抿了一口茶,借着喝茶的动作掩住那丝微不可察的笑意,心里庆幸只是盐块而不是别的什么危险的东西。
同时缓声劝他,“阿湛你冷静些,和一个女子置气,成什么样子?”
阿碧也有恃无恐地翻了个白眼。
心道,没给长广王投毒就已经算好的了,算起来她也是长广王的'救命恩人'。
高湛被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气得想死,“皇兄还惯着她!”
高湛这才发现高演的茶是正常的,只有自己的杯底还堆积着盐渍,可见‘用料丰厚’。
一看到那些盐块,高湛就觉得嘴里发苦,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被气到如此失态,
“她城府深沉,口蜜腹剑,惯会以乖张的模样示弱扮可怜....”
“阿湛,”
高演蹙眉,打断他的话,脸上带着病气,但神情严肃,“对他人妄加偏见,不是储君该有的习惯。”
溅出来的茶水洒了满身,狼狈不堪。
高湛甚至觉得委屈,皇兄简直太偏心了!
......
高湛被气走了。
看那怒气冲冲的背影,不知道还能不能想得起来给陛下寻名医的事情?
阿碧遥遥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一边想着名医的事情,一边还记恨着他骂刚刚自己的那些话,心里后悔刚刚放的是盐而不是毒。
早知道他嘴这么毒,就该给他药哑了才好。
反正哑巴也当不了皇帝,效果都差不多,正好陛下还不用忍受‘丧弟之痛’,应该也不算受刺激吧?
眼看她眼珠转了好几圈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高演及时出声,打断她岌岌可危的思想,
“阿湛怎么惹了你,为何这般针对他?”
阿碧回过神,没作声,只是难掩幽怨地看向他。
还不都是陛下的错。
长广王自傲又自大,不提禅位一事,她根本就懒得搭理对方。
阿碧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出口,“您为什么不喜欢做皇帝呢?”
一想起之前他那番言论,阿碧就觉得郁闷得不行,她努力了这么久,结果却在给别人做嫁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