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碧:“那您还说禅位的事情?”
高演看着她,反问道,“你不是说忘了吗?”
阿碧:“......”
疑似掉以轻心被套了话,阿碧再次选择了沉默,揪着自己裙摆上的蝴蝶,只当没问过这句话。
高演却没放过她,幽幽叹息,“看来这件事对你很重要,过去这么多天了,还如此在意。”
听起来因为这点事儿还有点伤心。
阿碧难得愧疚了一些,“我...”
她想狡辩两句,但只看到高演苍白的脸色里透出一股灰心的‘死气’,似乎受了情伤,“想来我不做这个皇帝,你的喜欢就换了个人选...”
越说越显得她的形象更可恶了。
阿碧心虚地摆摆手,“当然不是,我对陛下当然是真心的。”
回应她的是高演剧烈的咳嗽声,一声比一声撕心裂肺,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似的。
他紧皱的眉头像是忍受着什么剧烈的痛苦,看的阿碧都忍不住随之揪心。
等他终于咳完,阿碧耳边依旧嗡嗡的。
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到他手帕上星星点点的赤红色痕迹,鼻间还有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高演:“别怕,暂时还死不了。”
“阿湛与朕从小一起长大,相互扶持,我自小体弱,很多时候都得益于阿湛的照顾,...”
高演边说边咳。
阿碧怔怔地看着他把沾着血的手帕放到一边,听他说着年少的故事,这个故事里本来该有母亲的存在的,但他的叙述里只有手足情深的兄弟。
“阿湛多疑骄傲了一些,但本性良善,你不必担心他会为难你...等朕死后...”
饶是阿碧自诩心狠,现在也有点不忍心,“您要不还是先别说话了。”
阿碧在犹豫。
他看着像是稍微受点刺激就要咽气了,要是真的让太后毒死了长广王,岂不是要‘两尸两命’?
长广王死就死了,但说实话陛下对她还是挺好的。
...
元福弓着身进来请示,声音里都带着哀戚,“陛下,该用膳了。”
高演摇摇头,“朕没什么胃口。”
也是,要死了的人哪来的胃口吃东西。
阿碧本能地这么腹诽了一句,随后懊悔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深觉不该这么没有同情心。
阿碧最终没忍住,“陛下,太后娘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