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皇帝,怎么可能没人关心。
高演想这样说,但话到嘴边却被心底的声音驳倒,太后忙着操心娄家,贵妃只爱高湛,高湛则忙着清算旧怨。
母亲,爱人,手足兄弟。
高演没说什么,把元福端来的那小碟蜜饯摆在她面前的案牍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还有你呢,你不是说会盼着朕过得好吗?”
他声音很轻,阿碧勉强听清楚,又打了个喷嚏,脑袋晕乎乎的,
“可是我都自顾不暇了。”
要是平常时候她早就顺着杆子往上爬趁热打铁加快进度了,但今天属实不在状态,阿碧忍不住又捶了一下被子。
“不争气!”
不明白她又在气什么,高演忍笑安慰着,“会好的。”
她有些发热,高演接过温凉的帕子,拧干后让宫女轻轻地放在她额头,又多待了一会儿才离开。
“陛下您要走了吗...”
高演轻声应着,“嗯。”
阿碧没再说话,高演以为她睡着了,转身时又听见很轻的一声,“要不您还是让人去看一下陆贞吧。”
直到走出侧殿,高演都还记得这句话。
她身上带着很多不符合世俗标准的‘缺点’,却依旧有着别扭但难寻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