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珊调试着相机,“想拍照了。”
也是,这么好的雪景,不拍多可惜。
周蕊心里痒痒,把自己的相机挂在脖子上,做好了立刻陪她出门拍雪景的准备,却见女孩调试了半天,咔嚓一声,对着平平无奇的桌面拍了一张。
暴殄天物。
“你的宝贝相机的第一张胶片,拍的居然是平平无奇的桌面?”
也不是桌面。
不过周蕊没看到是好事,珊珊桌上的书连带着书里的东西都整理好,笑着道,“走吧,去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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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
宋莹把邮递员一大早送过来的信递给了林栋哲,好奇问,“珊珊给你寄了什么?”
“没什么。”
没有文字。
林栋哲只收到一张薄薄的照片。
不是风景照,相片里是一圈草编的链子,花瓣摇摇欲坠像是快要枯萎,但又因为照片的定格而始终保有一线生机。
“栋哲,这个就很好了,我会好好珍惜的,至于别的就算了,不合适…”
想起那张照片,林栋哲平静了许久的心情突然开始混乱。
他其实攒够钱了,只是因为那些话,礼物迟迟没有寄得出去。
这是高三上学期的寒假了,林栋哲数着日子,发现已经超过545天没见面了。
她会不会把我给忘了?
那张照片又是什么意思?
相片在灯光下泛出柔和的光晕,林栋哲语文没学好,翻来覆去都没想出来其中的含义。
只知道看到这张相片,他想要把礼物送出去的心思,像是被点燃的篝火,趁着夜风呼呼的烧着。
险些烧没了理智。
*****
1986年的冬天,临近过年,城市中处处都是热闹的氛围。
年前民乐社团要去巡演,珊珊今年依旧没有回家的打算,索性争取到了随团演出的摄影资格。
南方的第一站是上海。
人大的民乐社团来复旦巡演,同济和复旦离得不远,正在举办联谊活动,因此将这场巡演作为了联谊的环节之一。
场馆里人山人海,看台上乐声悠扬婉转,庄图南游离在人群之间,备考时期的疲倦在正式场合里更容易浮现。
庄图南逆着人流,想走出场馆去透透气,余光却注意到看台阴影下熟悉的侧影,脚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