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正微微侧着身,举着相机对准舞台,表演的灯光漫过发顶,她的眉眼低垂,神情专注而平静,没有被周遭的热闹沾染半分,仿佛自成一个安静的结界。
有多久没见面了?
庄图南立在原地,心里有个潜藏很久的声音给出了答案,大概有500多天了,久得不可思议。
快门按下的轻响刚落,珊珊指尖还停留在相机按键上,忽然莫名顿住,抬眼扫过人群,对上了熟悉的视线。
穿过人群的对视,没擦出半分暖意,乐声高扬正是精彩的时候,珊珊又抓拍了几张,才慢慢退回到阴影处。
一直到表演散场。
喧闹的人群仿佛成了背景板,珊珊低头调试着相机,身边落下一道阴影,“一起吃个饭吗?”
是庄图南。
他的声音里似乎带着微妙的克制,珊珊垂眸婉拒,“图南,我可能没时间,等会还要开会。”
庄图南:“没关系,不用和我道歉。”
散场的人群拥挤着往门口簇拥,珊珊护着自己的相机,两人逆着人流,走到了空荡的后台。
珊珊检查着自己的相机,庄图南看着她清冷的侧脸,心里泛着细密的闷,“你好像,有点讨厌我。”
否则不会连个吃饭的机会也吝啬。
那点微妙的抗拒被当事人点出来,珊珊指尖微顿,随后是坦然地承认,“有一点吧。”
她从喜欢到讨厌,他自无感到喜欢。
他们之间所有的情绪都在同一时间错位,以至于庄图南也不知道他究竟是遗憾更多,还是残留的喜欢更多。
庄图南深吸一口气,半密闭的空间里,那些藏了很久的疑问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机会,“我能问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不再喜欢我。”
这个问题牵涉的回忆很久远。
这里的窗户大开,冷风送来扑面而来的湿气,珊珊回忆着,“或许是那年。”
“我为了我被篡改的志愿跳河,从医院回来的时候,你刚好放学...”
珊珊看着他,“你还记得你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庄图南垂眸,费力回忆着,隐约找出了模糊的片段,呼吸渐轻,脸色控制不住的发白。
上海的天气和苏州很像,熟悉的环境很容易催生出相似的情绪。
珊珊轻轻重复了他当时的话,“图南,你当时和我说,不至于。”
她那时候只觉得河水格外的凉,原本浅淡的喜欢都被河水冲淡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