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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的浅淡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抿紧的唇线,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蕴藏着无限的危险,“不然我不能保证你那个侍女的死活,也不能保证河西王府那些余孽,能等到你为他们申冤的那一天。”
    李未央看好戏的目光渐渐维持不住。
    走出地牢时,外面天高日明。
    衬得青年伫立的身影更加挺拔,只是面容逆着光影,因而看不清眼中的情绪。
    四目相对间,常茹神色如常,“夫君在等我?”
    “还是特地来看望别人?”
    拓跋浚:“我在等你。”
    只这一句似是而非的玩笑话,拓跋浚神情松动,维持不住冷峻,“只是她还留着有用,你别多想。”
    “那就好...”
    常茹握住他的手,摩挲着掌心因常年骑射磨出的厚茧,语气娇软,“夫君不能背着我私自见她...”
    “我讨厌她。”
    这是第一次。
    拓跋浚感知到了她显露的恶意,正如她当初说讨厌皇叔那样,只是讨厌皇叔是因为他,讨厌这个北凉公主也是因为他。
    这或许是她显露在乎的方式,是皇叔所说的,她不为人知的那一面吗?她已经渐渐地愿意对他展现最真实的一面了吗?
    将她的手渐渐握紧,拓跋浚甚至觉出了几分愉悦,“我都听你的。”
    如果我要杀人,殿下也会听从吗?
    手心的暖意传递着,常茹心里藏着恶意,唇角却浅笑盈盈。
    .........
    日子平静地流淌。
    朝堂上如今除了拓跋浚之外,只有军功在身的叱云南最出风头,皇帝时时关切,俨然是天子近臣。
    但近来有些风言风语。
    “陛下,臣近来安置河西地界的奴俘,听闻了一些流言,说叱云大将军在河西称王称霸,杀伤抢掠...”
    叱云南瞧着那位历来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渐谏官,神情不屑,“周大人,你身为言官,何时堕落到需要以这种荒谬的流言弹劾?”
    同时向上请罪,诚恳又恭敬,“陛下,臣平叛河西忠心耿耿,不敢有负圣心,从未有半分逾矩。”
    皇帝好脾气的摆摆手,“爱卿不必如此,朕自然不会听信此等拙劣的挑拨之语。”
    周大人还欲再说些什么,皇帝便被抬手制止,神情隐约不耐,便也不敢再说什么,其余人也都面观鼻鼻观心不发一言。
    皇帝:“如今秋高气爽,天灾人祸已经平息,也到了该秋猎祭祀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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