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余不明白。
“可我们是一样的人,不择手段、阴狠偏执,我懂你的不甘和愤怒,我们才该是心意相通的...明明该是我们...拓跋浚能给你的东西我何尝不能?”
“后位..权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富贵...”
被刺了刀还是没能把他变得清醒,反而似乎更加疯狂和执拗了。
常茹揉了揉泛青的手腕,腻歪至极,“别说什么这样不像我,真正的我是什么样,王爷见过吗?”
“在你眼里,我是毒蛇,是棋子,是为了分享你的胜利成果...”
常茹轻蹙着眉,语气幽深,甚至带着轻讽的荒谬,“但王爷真的不记得你前世的样子了吗?”
“阴暗,无人在意,只能暗中蛰伏而不敢泄露分毫的野心...”
难道她前世爱上拓跋余的时候,他有什么值得攀附的地方吗?
无论是前世今生,高阳王的价值都远高于拓跋余,只不过她的爱让他充满了吸引力。
“你习惯于计较权衡利弊,为了权势不择手段,也以为旁人都与你一般除了利益再无别的考量...”
“但我当初爱上那样的你,有得到什么权势和利益吗?”
说来可笑,常茹盯着他,“什么也没有不是吗?有的只是冷漠,嘲讽,视而不见,以及沾满鲜血的惨烈。”
如果是为了利益,她为何不紧跟着李未央和高阳王的阵营,又为何非要陪着拓跋余这样的失败者坠入地狱。
“你始终不明白,我和你从来不一样。”
轻飘飘的语句在夜风中浮荡着,看似毫无分量但落在耳边却像是重拳锤击,拓跋余迟钝地觉察到,心脏之中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撕裂。
拓跋余渐渐失声。
他的世界里的确只有权势和野心,爱情于他不过是可利用的筹码,她那些被他嗤之以鼻的 “恶毒”,此刻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淬着针扎般的疼。
不是为了利益,那是为了什么。
迟来的醒悟让拓跋余无法出声,浑身颤抖着几乎无法控制,重锤敲打的疼痛从被刺伤的肩膀向每一寸皮肤蔓延,血肉混着碎骨像是被打断重组一般混乱而剧痛。
是因为爱啊。
他所有的揣测和猜疑都是卑劣和荒谬的。
她是因为爱。
“你爱我...”
常茹别开眼,并不因为他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