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儿不敢妄言...”
拓跋浚对上皇帝全然信任的目光,最终开了口,“宗公公似乎与南安王有些联系。”
宗爱在身边伺候了许多年,几乎从皇帝登基起一直陪伴着。
但皇帝觉得自己似乎是老了,对亲近之人的背叛也提不起多大的怒火,只有些平淡的反感,“南安王的手不知不觉,竟然已经伸到了朕的身边了。”
或许得把所有的安排都提前来,又或者得把这个儿子早日按下去免得再生波澜。
皇帝存了心思,决心也渐渐坚定,瞧着有些心神不宁的孙儿,突然开口,“听说你带了个姑娘回宫,朕为你赐婚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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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王府
皇帝给高阳王赐婚的圣旨在傍晚时昭告天下,同时还有东平王被幽禁夺权一事,两桩大事点燃了看似平静的皇城,闹哄哄的喧嚣。
但却将南安王府堕入了冰窖。
漆黑的夜色似乎要将人吞没,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男人的身影在墙面上忽明忽暗,犹如形态变换的野兽,尤其是混着殿内浓烈的血腥味,更显得阴森和可怖。
承安受了五十鞭的刑罚,如今跪在内殿快要接近强弩之末,背上受刑的鲜血已经在他身边聚成了小片血洼,但仍旧强撑着不敢抬头。
“奴才该死——”
拓跋余目光落在他满面疮痍的脊背,语气平淡,甚至带着自嘲的笑声,“人一旦变了心,谁也拦不住...”
笑声荡在空荡荡的内殿,承安不自觉抖了抖,不敢言语。
刺杀高阳王然后嫁祸东平王,王爷从来谨慎,头一次接受这般冒险的计划,只因提议的人是三小姐。
结果到头来给三小姐做了嫁衣,一场刺杀赢得了高阳王的怜惜,还得了一道赐婚的圣旨,先前与王爷周旋亲近,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高阳王板上钉钉的王妃了。
酒杯早已碎裂,拓跋余握着残留的瓷片,仿佛握着什么宝贝似的不愿放开,任由温热的血液顺着指缝渗出,“为什么连你也要这样对我...”
血珠滴落在冰冷的紫檀木案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
承安头埋得更低,不知跪了多久,深夜时外间忽然传来盔甲的碰撞声。
抬眼之间御林军占满了王府,盔甲和铁剑塑造出了风雨欲来的压抑和紧张。
“南安王,陛下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