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茹笑着应和,心中却渐渐有些空茫。
她有何好失望的,只怕到时候真相大白,高阳王殿下会无比失望...
到了那时...
“殿下...”
灾民们喝饱了米粥,三三两两靠在田埂上歇息,气氛还算是安然,常茹远远地瞧着,忽然问,“如果是承德骗了您的话,您会怎么做呢?”
如果是拓跋余的话,只怕在产生怀疑的第一瞬间便动手了。
但高阳王会怎么做呢?
常茹低声问,“您会杀了他吗?”
拓跋浚神情迟滞了一瞬,“承德不会的...如果...”
眼瞧着不远处啃着冷馒头的承德,沉默片刻,最终没能下定决心,“或许会打他一顿,废除武功,然后赶出皇城去吧。”
承德与他从小一起长大,虽有主仆之名,但在拓跋浚心中更像是手足兄弟,除了母妃和皇帝之外,几乎算得上最亲近之人,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取其性命。
实在是,太过仁善。
常茹本该觉得失望,毕竟她选定的对象有着这样一个致命的缺点,但不知为何心情还算柔和。
“那我呢?”
常茹目光落在二人交握的指尖,开口逗弄,玩笑似真非假,“如果是我的话,您也会打我吗?”
“当然不会——”
拓跋浚连忙开口反驳,顺着她的话联想着,如果她也背叛了自己的话,如果是她的话...
仅仅是这样设想,心里也像堵了团浸了水的棉絮,拓跋浚闷闷的,但还是开口宽慰,“我怎么会打你...”
常茹闻言,轻轻笑了笑。
男人的眼眸里映着夏日,也映着她的模样,干净得没有一点算计。
还不知刚刚险些有“杀身之祸”,承德啃完了馒头,听完了身边小厮汇报的事情,连忙上前来跟王爷转达。
如今李未央想来是在城里闹了起来,常茹心知主仆俩要说的是什么,于是放手让主仆二人移步。
只是目光依旧悠悠地落在青年身上,见他时不时抬眼瞧着自己的方向,似乎是在确认她的安危,常茹唇角忍不住又弯起来。
高阳王和拓跋余不一样。
拓跋余说的信她、怜她、护她,都建立在她可掌控,且与他立场一致的前提下,并且这并不耽误他对她的利用。
拓跋余的好处不好拿,但高阳王就慷慨大度的多。
常茹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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