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浚有些后悔把人带到这里来了。
随着他的靠近,暖融融的阳光似乎也愿意眷顾她了,争先恐后地穿过树荫扑洒下来。
常茹抬手接住落在自己手心的光斑,心情还算不错,“只是觉得,他们应该是受了许多苦...”
她哪能被这些吓到,只是觉得这幅景象新鲜罢了。
毕竟以前跟着拓跋余时,只能瞧见无数人死去,死前留下的都是狰狞,但跟着高阳王却总能见到他救人。
就连这些本来应该饱受折磨而穷凶极恶的灾民,在他身边表露出的,都是向死而生的善意。
感觉到他用手心帮自己驱散指尖的凉意,常茹难得有一句真心,“殿下确实是个好人呢...”
“好人谈不上...”
拓跋浚突然被她真心夸赞,有些赧然,“都是是我应当做的,算不得什么。”
这些都是拓跋家的子民,为君者应当保证他们安居乐业,让他们这般忍饥挨饿,倒是皇室的失责。
拓跋浚觉得自己是在弥补,而不是施恩,所以交代手下行事时不得自恃身份居高自傲,如今那群侍卫施粥倒水,姿态放得很平和。
“灾民一时已经上报给皇祖父,只是其中牵涉颇多,一时无法彻底查清...”
他这是在为无法立刻给予灾民一个公道而歉意。
难得听他提起朝廷上的事情,常茹侧目,“王爷可有查到什么?”
“受灾的地方离河西很近,那里是东平王的封地,而且,有人故意将这些人引过来作为证据...”
东平王是捕食的螳螂,策划这一切的是蛰伏的黄雀。
皇室就像这般互相残杀。
“自古财帛动人心,权力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