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冰凉的手指抚上脸颊,稍稍用力了些,光洁的脸上不可避免地留下了殷红的痕迹,常茹吃痛闷哼一声。
但并没有躲。
只是话音里带了些啜泣:“那殿下以为,我是为了什么?”
女孩眼尾的水珠滴落下来,砸到了虎口处。
先前那副模样拓跋余无比熟悉,前世她在眼前执拗痴缠时便如这般伏小做低,在别人面前做戏,在他面前却将野心显露无疑。
唯独不会在他面前哭。
也只有前世,在她欲杀李未央,但匕首却被自己所挡时…
那是拓跋余第一次见她哭
也是第一次,有人为了他而哭。
虎口处湿润的触感让他莫名不适,拓跋余手指微顿,突然握住女孩的后颈把人拉近了些,“哭什么?”
“殿下愿意为了李未央失去一切,却不愿给予常茹哪怕半分的信任...”
“常茹以为您会高兴的...”
她曾说过"只要殿下高兴,常茹做什么都可以..."
拓跋余眼神晃了一瞬。
女孩身形单薄得像阵风就能吹倒,睫毛湿漉漉垂着,似噙着未坠的泪,似乎伤心极了。
他摩挲着女孩柔嫩的后颈,面上的冷意散了些许,但依旧危险至极,“这么说来,你刻意接近高阳王,也是为了我?”
“殿下...”
男人的呼吸喷洒在耳后,激起一片红痕,常茹抬眼望他,“您的大业未成,高阳王是最大的阻碍,常茹寻到了时机,自然不会放过为殿下分忧的机会...”
“是吗?”
拓跋余缓缓勾唇,语气温柔但泛着锐利,“本王还以为,你怨上了本王,又或是对阿浚生了情愫...”
女孩急急否认,“常茹只对您有情意...”
拓跋余心里的怒火消散,渐渐泛起带着痛感的愉悦,竟不想,也不去计较她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假。
庵堂地处半山腰处,垂眸往下望去,寂静的石板小路隐在丛林间隐隐绰绰,此刻却荡起似有若无的马蹄声。
有人正着急的策马上山...
拓跋余目光悠悠落在她身后,语气玩味,“阿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