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眼因伤病而蒙上水雾,清光潋滟,对视间他清晰地看见,小姐唇角轻轻向上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她对着自己笑。
似初春枝头刚冒尖的嫩芽。
男人呼吸瞬间乱了阵脚,直到被请出院子,鼻尖仍然能嗅见女子闺阁内独有的温香。
老大夫拜别了送客的侍女,转身间从容的表情消失殆尽,取而代之是淡淡的心虚。
“王爷恕罪...”
他刚刚说高阳王家中务农,靠力气吃饭,还“不小心”指使这位殿下干了许多杂活。
拓跋浚:“无碍......老大人做得很好。”
话是挺好听的,不过要是能专心些就好了。
被敷衍的老太医腹诽着,突然发现了什么,“王爷,您的耳朵...怎么红了?”
红的滴血嘞。
拓跋浚下意识摸了耳朵,果然烫得吓人,掩饰般轻咳一声,“许是天太热了。”
好在老太医也没多想。
兀自擦擦额头的虚汗,感慨自己的职场生涯艰辛,一把年纪了,还得陪这位王爷玩家家酒,骗小姑娘。
他也不容易。
正感慨着,一声呼唤由远及近,“大夫,您等待——”
蓉儿站定行礼,恭敬有礼,“我们小姐说您出诊辛苦,特地备了些薄礼...”
“小姐客气了。”
老大夫下意识伸手想接,拓跋浚已经先他一步,稳稳接过锦盒,“谢小姐赏赐。”
“您言重了,”
蓉儿:“不过我们小姐说,这是送予恩人的礼物,不敢说什么赏赐。”
拓跋浚握着锦盒的手紧了紧:“多谢...小姐。”
老太医:救命?我?救谁的命?
“这是什么意思?殿下?”
“殿下?”
直到小丫鬟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老太医也没反应过来,正想着求高阳王解惑时,却见对方已经揣着东西走了。
无人在意的老太医:“......”
拓跋浚倒不是不在意张太医,实在是真的忘记了,直到自己回了太子府也没想起来。
还是承德提醒了一句,“张太医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太子妃那里还没请平安脉呢...”
张太医...
“坏了。”
拓跋浚这才想起来自己如何失礼,连忙让府上的管事去把太医接回来,又去向母妃那里解释了两句,还给太医准备了丰厚的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