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破碎,天使般美好的一张脸,潋滟的异色双眸,宝石一样藏着晦涩的光,看向她的时候,明明面无表情,却让宋棠看出一丝委屈和哀怨。
宋棠每次见到这样的泰一,心里都会控制不住的一阵刺痛。
那种情绪胶着而复杂,有心疼,有愧疚,有对美好事物毁在眼前的不忍,唯独没有男女之情。
“你好点了吗?”
“你不管我了吗?”
两人同时开口。
一个是客套的问候。
一个像被遗弃的小狗一样哀怨。
宋棠看着陈泰一的瞳仁微微颤了颤,陈泰一真的是她这辈子遇到最折磨人的课题。
就像幼儿园的老师不忍心批评拔光花园里的鲜花捧到自己面前当礼物的漂亮小朋友一样。
不管陈泰一对别人怎样,他对她是掏心掏肺,不计后果的好。
似乎是尴尬了太久,两个人相视不言,让看戏的护工阿姨没了耐心,主动开口推动剧情。
“宋小姐,陈先生听说你父亲今天做手术,央求主治大夫让他下来陪你,求了好久才同意的。就让出来一小时。”
“你们小年轻就是面子薄,两个人有什么不痛快的,说出来,男孩子主动道个歉的事。”
“偏要弄得像是老死不相往来了似的。”
“我看着都替你们着急。”
“那个,什么,我下楼去买水,你们先聊,我就不打扰了哈。”
“需要我给我打电话哈~”
最后这句不知道是对宋棠说的,还是对陈泰一说的。
看护阿姨俏皮地举起一只手比划了一个六,假装电话,在耳边晃了晃,带着得意的笑,把陈泰一扔在手术室门口,雀跃地按了下楼的电梯。
泰一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个天鹅绒的小盒子,递给宋棠。
这回是一个紫色的天鹅绒盒子,看起来还是很像戒指盒。
宋棠没敢接,看看盒子,看看泰一。
“这是创始人戒指。”
“前两天公司的新名字和logo不是定下来了吗?我让人定制的,打开看看。”
宋棠闻言了然。
公司上市的进程卡在了公司名称和logo的更新上,实在等不了了,他们是开线上会议投票决定的最新的公司名称和logo。
公司叫诺睿诺 Noreno,logo是深蓝和银色的配色大写的字母N和代表神经和宇宙射线的条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