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躺在床上也觉得眼冒金星。
他现在一定很虚弱,很丑!很难看!
宋棠是个颜控,他不该在自己最难看,最憔悴的时候问她这种问题,他是赢不了的。
可是他又不甘心,心里又气又急,手指在被子下边抓皱了床单,从未有过的窘迫。
宋棠长久的沉默代替了回答。
许久陈泰一才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你不用回答我。”
“我已经都明白了。”
“你放心,等我出院,就会投入实验室的筹备,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舍得你为难。”
说完这句,泰一就没再开过口。
宋棠没有再说客气的话,也没有继续在感情上说任何模棱两可宽慰的话。
只是在叶桓和泰一住院期间,频繁往返于两个病房之间,亲力亲为地照顾这两个人。
前面三天,泰一都没再和宋棠说过一句话。
他灰心丧气,颓废至极,自觉已经方法用尽,仍得不到她的垂怜。
他不说话,是因为生气。
气自己出现在她生命里的顺序太靠后。
气处心积虑也打不赢天选。
气自己失去一切换不来她心里一个位置。
气宋棠不肯给他一个机会,却还要亲自照顾他,让他又爱又恨,看得到得不到的痛苦日夜折磨着他。
“帮我再雇一个陪护吧。”
“你怀着孩子,还要照顾你父亲。”
“两边跑太辛苦了,明天就别来我这儿了。”
泰一醒来的第四天,在宋棠喂粥到嘴边的时候,没有张嘴,而是盯着她,说出了这些话。
说完,就撇过脸不去看她。
他是想见她的,他恨不得睁开眼就看见他,最好闭眼之前最后一个画面也是她的脸。
可他又不想见她,不想见这个狠心的女人。
“张嘴。”
宋棠没接他的话,也没有收回勺子。
他扭过头,她的勺子就追过去,执拗地要他把这勺粥喝下去。
陈泰一气红了双眼,愤愤地看向宋棠。
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这样平静。
这几天他故意冷着脸不理她,她也不生气。
只用一双温柔的眼睛看着他,像看一个任性的孩子。
她任劳任怨地照顾他,给他喂饭,喂水,喂水果,在他睡着的时候帮他守着输液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