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沙哑难听,像是用铁锹铲沙子的声音。
泰一因自己令人不快的嗓音而蹙眉。
他的美貌,他的嗓音,他的智慧,都是他吸引宋棠的武器,他不喜欢自己在宋棠面前,不完美的样子。
这细微的不快,也被细心捕捉到。
宋棠猜测着他的心思,试着安慰他:“你手术后昏睡了好几天,嗓子沙哑是正常的,你先好好休息,别急着说话。”
不说话就只能干看着。
泰一从鬼门关走了几遭,刚脱离危险苏醒过来,即便只是躺着,也觉得浑身脱力,稍微翻个身,身上也会一阵一阵的冒虚汗。
上一次他失去双腿,在医院照顾他的还是柳执。那家伙,不会照顾人,看他的眼神还总流露出怜悯,让他非常不舒服。
泰一用视线描摹着宋棠的眉眼,宋棠努力忽视被他那双异色瞳孔缓缓凝视带来的紧张感觉,尽量让自己保持放松的状态,大大方方地任由他看。
耐不住他眼神实在灼人,还是宋棠先败下阵来,不自在地从床头柜上重新拿起那半个橙子。
泰一的视线缓缓聚焦,在她空荡荡的手指和床头柜上面那个被血染过的天鹅绒戒指盒之间逡巡一圈,眼底的失望暗潮汹涌。
“戒指……?”
宋棠知道他嗓子哑,喉咙痛,说话困难。
一句“戒指”加上他委屈的眼神,已经把他的诘问表达得很清楚,她并不绕圈子,而是直面问题。
“泰一,这个太贵重了。”
宋棠把戒指盒往泰一的方向推了推,表明态度。
“我不能收,不合适。”
“你已经收了。”
泰一眼中水光潋滟,吃力地将头转向朝着窗外的那一边,眼神里是宋棠没见过的固执。
“就算我为你付出生命,也不值得你考虑一下嫁给我吗?我愿意照顾你,照顾你的孩子,我有能力给你想要的一切。”
宋棠嗫嚅着解释:
“我当时以为你……”
泰一猛地转回头,不顾喉咙痛,也顾不上嗓音沙哑,被失望冲昏了头,用沙哑的嗓音痛苦地嘶吼:
“你以为我要死了,可怜我,才戴上的。”
这句话喊出口,陈泰一又撒了气,整个人都更加灰败,声音也喃喃的。
“我都知道……”
“是我,让你为难了。”
“你对我就一点没有动过心吗?”
泰一红着眼睛问她。
话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