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聚焦,照片上年轻的五官渐渐在眼前变得清晰。
那是年轻时的他和妻子严若玫确定关系后的第一张合影。
当年处刑前,他亲手把这张照片从家庭相册上撕下来,塞进她的上衣口袋里。从此她在这世上必须隐姓埋名,他答应她会好好把孩子培养成才,她答应他会忘了他,努力活下去,不管在世界的哪个角落里。
久远的回忆冲撞着他年迈的心脏,商施恩摘下眼镜,捏着鼻梁耸起的最高峰缓解眼底酸涩。
他在商家真正独揽大权之后,才敢满世界地找她,他终于有能力保护她了,可惜找了好多年也没有音讯。
他不敢猜她是不是还活着,只安慰自己他的爱人是真的很听话,让她藏起来,就藏的这么深。
都怪他从未许诺一定会去寻她,她一定对他失望透了,才把自己藏的这么好,再也不让他找到。
那时他知道前路艰险,任何偏差都是万劫深渊,他一个人带着三个儿子,要和整个家族周旋,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闯过去,不敢轻易对爱人许下诺言,让她年华虚度,失望空等。
他想要她幸福快乐的度过剩下的岁月,如果他给不了,别人能给也可以,他只想要她过得好。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在王座上一个人枯坐了太久,小儿子成人礼那年,他将各地的探子收回,停止了寻找,终于接受了她也许早就不在世上,而他终将孤独终老的现实。
现在这个姓严的年轻人拿着一张照片,空口白牙告诉他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