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准备好了?未雨绸缪呀!”
苏蓝没否认:“这点觉悟还是要有的。”
马书记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你这个小同志,心眼倒是不少。”
苏蓝也笑了,“有备无患嘛。”
马书记把那几份报纸又看了一遍,放回桌上。
“可终究没有正式文件。光靠这两份报纸,顶不了事。”
“那咱们也不用多说。”
苏蓝说,“但精神已经在了。咱们也不用多说,纪检来了,材料摆在这儿,报纸也摆在这儿。他们市里的人,比咱们知道的多得多。”
“再说了——”
她顿了顿,把声音放低了半度。
“这种事得一步一步来。政策这种事,从来都是精神先行。”
苏蓝笑着说但更多的是笃定,“书记,您信我。工业口的技术人员,今年肯定会有政策。搞不好就是六七月份的事。”
这话她没说满。
她记得很清楚,七五年下半年,确实有一批关于落实知识分子政策的文件陆续下来。
但真正给章伯钧这样的人平反正式发文,还得等到一九七八年。
马书记目光微凝,轻声问道:“这些内里风向,是齐秘书跟你说的?”
苏蓝闻言浅浅一笑,并未开口作答。
反正她甩到齐秘书身上的锅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多这一桩也无妨。
马书记瞧着苏蓝这副模样,心下已然了然,端起搪瓷缸,把最后一口凉茶喝了,缸底磕在桌上,当一声。
“行,你去通知张红专,提前通个气,让他心里先有数。”
苏蓝一听便懂书记的用意,是叮嘱张红专遇事稳住,切莫冲动行事,当即应声:
“我这就过去通知,张科长分寸拿捏得住,大事面前绝不会乱了阵脚。”
马书记见她一点就透,微微颔首:“好,快去着手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