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花白,乱糟糟的。
可刚才蹲在管道旁边,手指着管道的时候——
整个人都在发光。
苏蓝收回目光,看了张红专一眼。
张红专站在那儿,眼眶有点红。
“小苏。”
“嗯?”
“你说,章叔这样的人,怎么就……”
他没往下说。
苏蓝没接话。
怎么就被时代碾在了车轮底下?
怎么就在锅炉房烧了快十年?
怎么说呢——有些人,不是不够好,是生不逢时。
“会好的。”苏蓝说。
张红专看了她一眼。
“会好的。”
另一边,小王蹲在地上,死死盯着那张手绘图纸,眼里满是兴奋。
“吴科长,您看!这个方案完全可行!”
吴科长没有应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神情尴尬得说不清。
一旁的张红专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差点就要开口讽刺。
苏蓝轻轻示意他,让他别太过张扬。
现在以改造为主。
随后迈步走到了章伯衡身边。
“章工,谢谢您。”
章伯衡没回头。
“谢什么。我就烧锅炉的。”
苏蓝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把铁锹靠回墙边,蹲下去,盯着炉膛里的火。
火光映在他脸上,通红通红的,把那些皱纹照得沟壑分明。
她忽然有点心酸。
这个时代,有些人是有信仰的。
方案上不能署名,技术支持一样给。
要搁她她没这么大气。
如果不给她署名。
我管你三七二十一。
改造的事就这么磕磕绊绊往前推。
章伯衡在地上画的那张草图,小王回去连夜出了正式图纸。
吴科长这回没再说什么,签了字,报了上去。
张红专拿着图纸找苏蓝:“你看看。”
苏蓝翻了两页,看不懂,合上还给他。
“您看着办就行。我就负责协调。”
“协调啥?”
“协调你们别打起来。”
张红专笑了一声,拿着图纸走了。
改造继续。
一台锅炉停了,改管道,改完恢复生产,再停下一台。
苏蓝每天下午都来锅炉房转一圈,看看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