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书记没接话。
苏蓝坐在旁边,听着两位领导吵架,欲言又止。
马书记扫到她的神情,开口询问:“小苏,你有什么想法?”
苏蓝犹豫了一下。
说还是不说?
说了,万一不成,那是她瞎出主意。
她咬了咬牙。
“书记,厂长我有个想法,不一定对。”
“说。”
“赵副主任给咱们的指标,是市里的机动棉花。可市里的棉花,是从各县收上来的。各县的棉花,先完成国家统购任务,剩下的叫“超购棉”,各公社自己留着。”
周厂长眉头动了一下,没打断。
苏蓝继续说:“这部分棉花,市里管不着,纺织局也管不着。要是能从公社直接调棉,绕过市里的指标,那不就不用交布了吗?”
马书记听完,没说话。
他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放下,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直接从公社调棉,违反统购统销政策?”
苏蓝点头:“我知道。”
“那你还说?”周厂长插了一句,眉头拧得更紧了。
“书记,我没说直接调。”苏蓝往前探了探身。
“我说的是“指标腾挪”。”
马书记眉毛挑了一下:“怎么个腾挪法?”
苏蓝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开,指着上面画的一张草图。
“咱们市下面有几个产棉大县,每年都有完不成征购任务的公社,也有超额完成的。完不成的,指标在那儿空着;超额的,棉花在那儿堆着。”
她顿了顿,看着马书记。
“要是能让县里把完不成的那部分指标,临时划给超额的公社,那超出的棉花就能名正言顺地进市里。咱们再从市里调,就不算直接从公社拿棉了。”
周厂长听完,把烟叼回去,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
“你这是钻计划经济的空子。”
“不是钻空子。”
苏蓝回答道:“就是落实政策。这两天看马书记为这事发愁,我就一直翻县里的文件,里面提到过一句《县内工业用棉调剂》,我就顺着这个路子琢磨出办法来了。”
自己做了事总得让领导知道,不然领导哪有理由提拔你?
我这也是真心实意为领导着想。
周厂长先是瞥了她一眼,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