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慧没直接回答,站起来拍了拍衣襟上的灰:“走,我带你们去试试。他在村里当了几年会计,队里的账他经手过,心里门清。”
林杨赶紧跟上来:“外婆,我也去。”
沈慧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走吧。”
四个人出了门,往孙德茂家走。
孙德茂家在村子东头,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沈慧敲门,里头传来脚步声,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沈医生?”
孙德茂愣了一下,把门打开,“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
沈慧跨进门槛,苏青、苏民、林杨跟在后面。
孙德茂看了他们一眼,没多问,把门关上了。
堂屋里烧着炉子,暖烘烘的。孙德茂的媳妇从里屋出来,怀里抱着个娃娃,娃娃一个多月大,瘦瘦小小的,裹在红花棉袄里,正哼哼唧唧地哭。
“哎呀沈医生,您可来了!”
会计媳妇脸上又惊又喜,“小宝这两天又咳上了,夜里哭得嗓子都哑了,您快给看看。”
沈慧走过去,把娃娃接过来,解开棉袄看了看胸口,又摸了摸额头,翻了翻眼皮:“嗓子有点痰,积食不重,主要是受凉了。”
“嗓子有点痰,积食不重,主要是受凉了。上次我跟你们说的,喂奶别喂太饱,吃完拍嗝,做了没有?”
会计媳妇连连点头:“做了做了,就是这孩子底子弱,稍不注意就闹毛病。”
沈慧把娃娃裹好,递给会计媳妇,语气认真:“早产儿就是这样,底子薄,得慢慢养。屋里别太冷,但也别捂太严实。咳嗽不严重就先观察,多喂温水。要是喘上了,那就得赶紧送公社卫生院,别耽误。”
会计媳妇把娃娃抱在怀里,感激地点点头,又往沈慧跟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沈医生,您来都来了,能不能也给我儿媳妇看看?自从生了小宝,身子就一直没缓过来,那地方一直疼的厉害……”
沈慧看了她一眼:“行,一会儿给号号脉。”
孙德茂站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他看了看沈慧,又看了看苏青和苏民,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搁。
“沈医生,您今天来,不光是为这个吧?”
沈慧在椅子上坐下,端起缸子喝了口水,不紧不慢:“孙会计,你是个明白人。那我就直说了。”
她看了苏民一眼。苏民会意,往前站了一步:“孙会